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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
亓孟琏噩梦缠身,虚弱之下口干舌燥,他尝试数次仍是难以张口。
蚀骨之感久久不退,他紧攥着手中之物。
奇毒来势汹汹,亓孟琏初次毒发,即使服下了一粒解药仍是不见成效。
意志昏沈之际他只觉胸口发闷。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迟疑之际耳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猛吸一口气,神智才逐渐恢覆清明。
亓孟琏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在西沅的住所,这是个不大但也算不上小的宅子。
芣苢在床边看着他,见他醒了虽说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珠但还是尽力挤出一个笑容。
“兄长你终于醒了。”
亓孟琏躺着,眼前之景糊作一团,他听到身旁之人好像在说什么便扭头望去。
目光凝聚片刻才重新看清面前之人,刚欲开口,只听对方鼓鼓囊囊不知道又嘟囔了些什么。
亓孟琏侧耳,疑惑。
“你说什么?”
但是刚一开口他就觉得咽喉好像被千针所扎,止不住咳嗽起来。
芣苢连忙闭嘴,伸手去扶亓孟琏。
亓孟琏被扶起来。
他在同龄人中身量不算壮实,现下情景更显瘦弱。
亓孟琏倚着芣苢,刚才咳嗽的后劲还未完全消去。
芣苢忽然想到什么,赶忙开口:“兄长,我去给你拿水!”
亓孟琏皱眉,攥着锦瓶的手松了松又覆上腹部,忍着恶心沙哑道:“不必,我喝不下。”
少女别过脑袋不再看他,又道歉道:“对不起,若早知如此……我。”
少女抿唇垂眸缓缓摇头,无法原谅自己。
亓孟琏料到如此,安慰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没什么好哭的,我这不是还活着么。”
不等对方再次开口,直接发问。
“过了多久?”
“大约一日。”
“这么久?”
他现下感觉好多了。
芣苢还想说些什么。
刚抬头,她目光定住,幽怨之气集结眼底。
亓孟琏纳闷,顺其目光看过去,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
少年面无表情直起身来,他身量纤纤此时又衣着轻薄,早已没了当日入宫之时的锋芒。
亓孟琏微敛眸中嫌恶之色,将门前之人招呼进来。
又是那个侍者,从前两次给他传话害他倒大霉的侍者。
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亓孟琏已经被国君怀疑,他猜到君上会派人来,但没想到如此之快,只不过才一天的光景对方竟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所以虽说料到但还是有点震惊,不知道这次他们又想搞什么鬼,亓孟琏默默坐着,手中锦瓶被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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