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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
时过境迁。
时间有时候就像指间流沙,明明是最珍贵的东西却总是显得那么不值钱。
景子桓在太子登基之前帮助景子筱排除了许多异己,清理二皇子余党的同时还借着太子的名义干了不少好事,树立了威望。
景子筱登基当天。
稚嫩的少年黄袍加身,完全没有帝王该有的成熟自如。
新皇登基,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在皇宫。
先皇后的失心疯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景子筱担心她受累就命人先打发母后回宫歇息了。
由景子桓陪着他,帮他打点一切。
在曾经的二皇子叛变期间几乎都是景子桓在主持局面,而且为了防止大权旁落,他也很註重自己在朝臣心中的分量和人际关系。
因为景子筱时常表现出一副没主见的样子,所以朝中渐渐又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但很快被当事人大皇子压了下去,理由是天家家事还不容外臣置喙。
……
景子筱遣退下人,对着铜镜看着身着暗黄色龙袍的自己。
郢国和其他朝代不同,在大郢,为表传承,新帝登基时会穿的朝服一般流传三代,三代以后才会重新定制。
而这件龙袍到景子筱这裏,正好是第三代。
暗黄金丝纹的龙袍被细心保存的很好,就是套在景子筱的身上大了一圈。
景子筱面无表情,对着镜子裏的自己,好像是在审视但又像在欣赏。
此时屋中只有他和景子桓两个人。
少年就这么站了一会,开口唤道:
“皇兄。”
景子桓正在确认圣旨,听到他说话没有忘了礼数。
“陛下。”
“嗯……”
景子筱咬了咬嘴唇,紧皱着的眉头表示着他又陷入了什么纠结或者犹豫之中。
景子桓把圣旨放好,沈重地看向还没有登基的储君,认真道:
“陛下,等过了今日您便是万人之上的天子了,遇到事情要果断,决定了的事情就去做,按照自己权衡出来的利弊办事,就算办了错事也不要后悔。”
景子桓一口气说完,换气后接着说:
“臣从前都和你说过的。”
景子筱听着他说的话,表情顿住,有点不知所措。
“……那,皇兄。”
景子桓呈倾听的姿态。
“臣在。”
“我现在就有一个决定。”
*
微风和煦,众人整齐地排列在宫殿前等待着登基大典的开始。
亓孟琏微瞇双眸,一抹黄色的身影款款而来,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畏惧。
等到他走近时,亓孟琏才看清楚。
这身龙袍完全合身,男子的身形和衣裳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连衣服上的褶皱都被撑开了不少。
这不是景子筱。
男子走过,他身后除了宫女和侍卫还跟着一个人。
亓孟琏抬头,一目了然。
在众臣惊异的目光中,景子筱一身王爷的华服,拿着本来该由景子桓拿着的圣旨,交给了身边的太监。
……
在景子筱将皇位让给他皇兄后,成为太后的张氏彻底疯了。
事情就发生在景子桓登基后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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