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你不救我救

用自己的名义约了慕容风绮，并且前来给妹妹的约会打掩护的喜璋，原本为了给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跑到画舫内的卧房去睡觉了。他在兵部供职，如今正是事务繁忙之际，今天好不容易休沐，又早早被喜珠拖了出来，困倦不已，这一觉竟然睡得深沈，直到翻船的巨大声响传来，才把他震醒。

喜璋穿好长衫，登好皂靴出来的时候，却看见慕容风绮正和自家妹子无动于衷地看着落水的人。

他连续揉了几次眼睛，才确认不是自己还没睡醒。急步走上前，声音控制不住有些恼怒，先问了句：“可惊到了三殿下？”

慕容风绮摇了摇头，云淡风轻地道了两个字：“无事。”

喜璋紧了紧双拳，人命攸关之际，他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了，忍不住继续质问：“那殿下为何不下令救人？”

慕容风绮挑了挑眉，语气十分不解，反问道：“如何救？看年纪和打扮，那些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有肌肤之亲恐怕不是君子所为。”

喜璋被噎得不轻，眼睛惊愕地睁大了些，这就是世人风传的，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三皇子慕容风绮，洛城少女痴迷的对象，自己父亲支持的主上，自己过去认识的那个儒雅少年？竟然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眼前活生生的九条命，在他眼里还不如名节重要。

他可以如此，喜璋管不了，却不能允许自己坐视不理。刚穿好的长衫被随手扔到了一边，熟谙水性，动作矫健的男子纵身跃进了湖水。主子跳了进去，他的两个贴身小厮自然也跟着跳了。三个人忙忙叨叨地展开了救援，也陆续有船工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帮主子的忙，毕竟这是喜家的画舫，除了慕容风绮的几个侍卫外，都是喜家的家仆。

慕容风绮淡淡看着，没有阻止。

湖水如此干凈澄澈，几乎可以见到湖面下几丈深发生的一切。一个女孩儿是如何拉着另一个女孩儿往湖底拖的，又有一个女孩儿是如何将两人拉上来的，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的猜测，她们已经为他证实了。至于这些人的命嘛，本来他是无意留着的，但是转念一想，刻意等到了这个远离来香院的机会在这里试探，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如此，若不救，大约故意的痕迹就太明显了罢，回头怕是惹人怀疑。

既然这样，喜璋想救，就卖了他这个人情也好。

好戏结束，慕容风绮又悠然坐了回去，剥着晶莹的橘瓣，优雅地放进口中。

折腾许久，才将落水之人都救了上来，在画舫上安置了，又有经验丰富的船工来对呛水的人施救。突然多了这么多人，画舫上一时喧哗忙乱起来。慕容风绮看得蹙眉，只觉大煞风景，兴致缺缺地回到里间休息了。

喜璋管不了三皇子，自己妹妹还是管得了的。一想到一直疼爱的妹妹刚才那冷漠的神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拎着衣领非要她过来帮忙。喜珠被哥哥教训得头疼，只好命丫鬟去拿了薄毯来给这些姑娘们取暖，站在旁边老大不乐意地看着哥哥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