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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的奴仆(2)
时隔许久再来到地牢,依旧难以忍受裏面不适的环境,脚踩在残留水渍的石地板,水声回荡在幽深走廊。
石门打开的那一刻,柏特斯浑身肌肉立刻紧绷了起来,微长刘海下的眼神闪过转瞬即逝的杀意,最关键的一天来了。
他要在这天杀了伯爵,博取一条生路。
满室的异味熏的沈言谦头晕眼花,被关押的柏特斯只能在屋子内活动,吃喝拉撒都在这裏,味道可想而知。
沈言谦强忍着不适,走到柏特斯面前,垂眸看着那人的发顶,轻笑了一下,“臭水沟裏的老鼠,都比现在的你干凈。”
还带着红茶香气的纤长手指捏住了柏特斯的下颌,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柏特斯的手臂开始小幅度挣扎,他想,伯爵大人如此脆弱消瘦的脖颈,他定会捏碎。
“你很辛运,我愚蠢的手下没能找到你背叛我的证据。”
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下,柏特斯没能藏住眼中的惊讶,发现失态后立马垂下眼睛。
沈言谦后退几步,用帕子擦拭双手,侧身对尤金嘱咐了几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尤金对于这位让自己被伯爵怒斥的奴隶非常厌恶,用腰间短匕首一挑,麻绳断裂,动作粗鲁揪着跌倒在地的柏特斯胳膊拉了起来。
“伯爵大人还愿意让你留在古堡,对你可真是特别。”
在无人的走廊,沈言谦靠在了墻壁上,后背的内衬被冷汗浸湿,黏糊糊的粘在肌肤上。
柏特斯的眼神像是被困的斗兽,准备用尽最后的力气撕碎敌人,或许是动物的警觉还残留在体内,沈言谦生理性的颤栗,想要逃跑。
沈言谦换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余悸缓解了不少,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衣帽间门口的尤金。
“柏特斯已经带入浴房,他身上的臭味熏的走廊都臟了。”尤金不敢直视伯爵,眼神停留在他身上。
沈言谦没选择严肃的西装,而是宽松的米色绸质衬衫,带着荷花边的胸襟显得整个人高贵不容侵犯。
向外走去,尤金也寸步不离的跟着,沈言谦蹙眉,“既然走廊上都是味道,你可以在古堡每处点燃香熏,或者去查看护卫队的训练成果,而不是二十四小时的跟着我。”
尤金失落的情绪掩藏的很好,恭敬的鞠躬,“是,伯爵大人。”
沈言谦严厉的话语并不是讨厌尤金,反而他对这位得力的下属异常喜爱,只是尤金的跟随会让他做事情不方便。
下人打开浴房的门就退了出去,沈言谦看见了站在浴池前面不知所措的柏特斯,上衣已经被扒了,露出布满结痂伤口的精壮身体。
“将衣服都脱了。”沈言谦朝一旁铺着毛绒毯子的软榻上一靠,“我可不想说第二遍。”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动,如果说之前柏特斯还有和伯爵同归于尽的想法,现在完全只想活着。
伯爵没有找到背叛的证据,并且还将自己放了出来,就证明还是有机会逃离,还不能死,弟弟在舅母家过的肯定不好,要去把他接走。
明白伯爵又要羞辱他,可柏特斯无法,咬着嘴唇颤抖着剥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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