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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窠为了去见李莲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甚至特地去拜访了n大一个着名的法律系教授寻求援助。
哪曾想这个人浑身没有一根儿硬骨头,只敢捡软柿子捏,抚恤金的事儿估计就是觉着燕归好欺负,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结果在电话裏听见柯窠说什么“走法律程序”,当下就急了,连柯窠的面都不敢见,就已经打了退堂鼓。
练兵千日却不战而胜的柯老师甚至有点失望,只好在电话裏放足了狠话,直把李莲吓得这辈子都不敢再联系燕归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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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这天在n大南路旁边这个集市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
一向对燕归做的饭菜没有任何特殊要求,只会无脑夸的柯老师今天破天荒的点了好几道菜。燕归虽然心裏疑惑,却也认认真真的来选材料,按照他这段时间对柯窠的了解,只怕今天又是什么隐藏的节日,索性拿出了十二分的心力来对待。
在这以后的很多年,当这个日子真的成为了一个节日,燕归每次回想起此时此刻,都会庆幸自己一直都无比用心的对待柯窠交给他的每一件事情。
晚上六点一过,柯窠准时出现在了901门口,开门的一瞬间,和满室的暖气一起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迅速的熨帖了柯老师焦急的等待了一整天的身心。
柯窠在玄关处卸下厚重的冬装和一身的疲惫,换上松软暖和的棉布拖鞋,走到厨房往裏面探头一看:
暖黄的灯光底下,呼呼作响的油烟机正大力的攫取蒸腾的水汽,扎着围裙的燕归侧面对着他,用一只瓷勺舀起砂锅裏的汤水,正在小口的吹气。
他看着燕归无意识的蹙起的眉头在喝下那勺汤的瞬间舒展开来,忍不住的自己脸上也加深了笑意。
眼睛的余光扫到柯窠,燕归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赶紧回身又舀了一勺汤要给他尝一尝。
“辛苦了。”柯窠微微俯身,就着燕归的手,把那一点汤喝完,味道鲜美的他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因为柯窠一早告诉燕归可以不等他回来先开始做饭,所以这会儿厨房一侧的流理臺上已经摆好了几个扣着盘子保温的菜,看样子砂锅裏的冬笋猪骨汤应该是最后一道了。
柯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开始慢慢把那些菜往餐桌转移。
等到燕归熄了火,用隔热手套端着砂锅正要往餐桌上放的时候,门铃响了。
燕归听不见,等他註意到柯窠的动作回身去看的时候,901的大门刚好打开,露出了门后的柯教授和李主任。
柯窠今天点这些菜果然是有原因的。这是第一想法。
一次两次的见家长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这是第二想法。
浑然不觉自己也把那一次的见面当成了见家长。
但是好在这次燕归歪打正着,准备还挺充分,所以慌乱也只有当下初见的一瞬间,等反应过来之后,镇定的打过招呼,燕归这次还有心情略带埋怨的用眼神剜了柯窠一眼。
这一眼在柯老师眼中尽是风情,引得他微红着脸,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四人在餐桌上坐定,柯老师这段时间裏苦学的“手语十级”终于真正有了用武之地,他又有心调节气氛,如此一顿饭下来,竟也完全没有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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