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哼,一个小贼。”
谢长亭丝毫没放在心上,只动动手,他蓄养的怪物训练有素地冲着楚涉扑了过去。楚涉还背着一个比自己重好多的尸体,跑不快,眼看就被捉住了。他只好放下了老五的尸体,躬身一跃跳到了墻头上,远远地看了谢长亭一眼,他视力极佳,发现那人也在盯着他。
楚涉没工夫多想,在这些怪物也跟着跳上来前一展轻功逃出外围。
谢长亭本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他还能逃。他不想留活口,刚要亲自动手,身后大厅因为一个人的闯入拖住了他的脚步。
“谢长亭,你到底要怎么样?太傅一家满门抄斩又是因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非要亡了大凉才满意吗?”
来的是个白衣青年,看着文文弱弱的,书生气十足。谢长亭皱眉,朝那边看了一眼,楚涉已经跑没影了。
罢了,一个小贼而已,谢长亭这才把目光转向那个青年。
“顾语”
他叫了一声那人名字,波澜不惊道,“你冷静点。”
“太傅做错了什么你要把他处以凌迟?!长亭,这些年我一直在我一直劝你,你开始谋害先帝,囚禁幼帝,又把皇宫搞得乌烟瘴气,全国上下怨声载道……我当你是挚友,不像你走上错路,可你越来越过分,你现在真是疯了!”
顾语手抓住他的衣领,谢长亭静静地看着他通红崩溃的双眼,完全失了当年举手惊艷京都的才子风采,他只觉得讽刺。
“疯的是你,我一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谢长亭慢慢掰开了他的手指,唇角挑起一抹笑容,“说到底还要谢谢你当年引荐之恩啊,丞相。”
顾语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僵在了原地。
*******
楚涉顾不上自己一身的血,给自己上了一层遮盖血腥味的药粉,又绕了一圈确保没人跟着才回了元符卿那里。
然而房间里竟然没有人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在过去的两年里,元符卿几乎没能出过门。联想到在延福殿看到的画面,还有那个青年。楚涉慌了,跑到床边找寻他留下的线索,却只找到了自己送他的埙。桌上是没有动过的饭菜,已经结了一层花白的油星。整个房间没有挣扎反抗的痕迹,应该是他自愿走的。
床是冷的,被衾也是冷的,他大概是走了很久了。
楚涉突然觉得置身于冰窟,浑身发冷。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元符卿走得毫无征兆,根本没有提过,分别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着会等他回来。楚涉坐在床边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明白说得好好的会等他,人却不见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找,但还是决定在这里等他回来。他闭上眼睛,把自己坠入死寂的黑暗,稍微体会到了元符卿的仿徨。他只是一时,只要睁开眼一切就会不同,元符卿却是置身于永无尽头的绝望。
他只是等了一夜就已经如此煎熬,元符卿却是盲了多年……
他眼睁睁地坐着直到东方的太阳升起,一夜过去了。
元符卿还会回来吗?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