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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回到家后,大家只知今日国公府大寿,桃夭没去,不过照她性子,一向不着调,便不再问。这倒符合她的心意,好好休息一晚,为第二天做足准备。
京城的街熙熙攘攘,总角孩童拿张纸鸢吵闹奔跑,外面叫卖此起彼伏,却不及泰和楼内清闲一片。
屏风后歌女的小曲儿绕梁三尺,李星河瞇着眼跟着调子拍着腿,时不时夹口小菜下酒,可见心情大好。泰和楼今日不知怎的,二楼的雅座竟只他一人,不过倒落得清凈,再没人调笑他与桃家那祸害之事。夜风悠悠吹进二楼,美*的歌飘飘荡荡仿佛隔着水中而来…
窗户猛地关起来,歌声戛然而止,灯笼里亮堂堂的烛火全然熄灭,李星河被吓得从椅子上纵跳起来。“李星河…”耳旁的声音在昏暗中格外清晰。一双涂了蔻丹的手缓缓从身后伸出,他尖叫一声,向前跑去,一个头在黑夜中缓缓向他飘来。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不断向他凑近,声音断断续续。
“庙里,好冷,好冷。”
“鬼啊!!!”
说完只觉心神具裂,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烛火亮了起来,李星河被人强行唤醒,看见桃夭披头散发一身黑衣站在眼前,哪里有什么女鬼,溃散的意识稍聚,再看自己被绑住,心虚之余又觉难堪。
“你放开我!”
“放开你行呀,我现在就出去告诉我大哥,在泰和楼里你错认我为歌姬,逼我唱歌,你猜是我哥打断你的腿,还是你爹?”
“你,你,你威胁我。”
“我,我,我是在劝告你,告诉我是谁撺掇你的,马上放了你。”
“堂堂男子汉岂是出卖朋友的小人。”
说完,他还故意对桃夭哼一声,扭过头去。这会儿倒是她气笑了,这个熊孩子还知道男子汉?不知道男子汉才不会对她这样的弱女子下手?
行吧,敬酒不吃吃罚酒,原主的记忆里整人的法子可不少。出门她可故意向先生借了戒尺,这不就用上了。
拿过酒坛子放在他的头上,待稳了,一脚把椅子踢开。得嘞,一瓶十年藏得竹酒就被糟蹋。他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碎片,双手被绑住,没有接住,只觉心肝肺都在颤抖。看到他这模样,桃夭笑得可欢了。
谁人不知李家家教甚严,平日里这李二公子可不敢逛个青楼,去赌坊怡个情,唯独这酒还能喝上几口。上一次在泰和楼,他们便是为一壶好酒大打出手。所以说打蛇还得打七寸。
还不等李星河咆哮,桃夭一戒尺便打在他小腿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站没站像,坐没坐像!站好,这次可是二十年陈酿。”
又是一坛子酒顶在头上,李星河死死咬住后牙槽,不知该是如何表情。一个喷嚏之后,便又是佳酿成了碎片。
这不过短短一时辰,这二楼全散发着酒香,连桃夭也觉得自己暴殄天物,充满愧疚感。更不用说这李星河,他腿麻了,看着周围全是酒坛碎片,浓重的酒味在自己身上像某种令人鼻酸的气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家门外哽咽了。
“桃夭你太过分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吓了桃夭连退几步,她这是…把人逼哭了?她来这里数月,第一次感觉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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