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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救桃夭,折损一套心爱的墨宝,桃敏之依旧笑着,笑容却在这爽秋透露出一股寒意。桃夭自觉是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小鸡仔,他不看她还好,一看她,就像被屠夫的刀直逼脖子。
要不说桃夭最怕的便是二哥,笑着用眼神杀人可不是所有人都会的。
桃夭揪住他的一点点衣服,扯了扯。
“二哥,我错了。”
“哪错了?”
哪错了?对呀!她没错呀,明明是宋嘉欣欺人太甚。她才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背,桃敏之一眼看去,又蔫了。
“近日你与以往大不相同,或许是你长大了,但…”
他将她扶上马车,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你该相信我们。”
桃夭一楞。
如果从一开始知道宋嘉欣撺掇李太傅家小公子,桃家出手,后续一系列的事便不会发生,桃夭知道的。但从一开始她就当作是孩子间的恶作剧,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是她始料未及的。
但心里深处,桃夭知道,她还是习惯只身一人。
高楼耸立的城市中,车辆来来往往,谁会将命运交给其他人。
马嘶鸣一声,车夫挥着鞭子,向皇城外去。
车子摇晃两下,路过他面前,闷闷传来“知道了。”
目送马车顺利出了城门,他嘆口气,总算把幺幺安全送出。
想起刚刚桃殷被召去议殿,他回头看了坎偌大的皇城,近日的皇城可不大太平。
可不是不太平,第二日朝堂上,圣上任命连熙行成挂帅将军,率三万大军前去边疆平乱。
满朝上下一片哗然。
边疆暴乱定会派朝中之人前去平乱,虽说是以命相搏的厮杀场,但也是挣军功的好地方。哪一个武将不是这样在朝堂上挣的一席之位。
就当所有人都在猜想下一个朝中权贵会是谁,没想到皇帝居然任命了自己的弟弟,而且还是平时就挂着闲差毫无作为的连熙行。
御史们跪倒在殿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怕是皇帝是糊涂了,随意下旨。
连珏坐在龙椅上,环视一圈,冕冠流苏却纹丝不动。
“看来众爱卿对朕的圣旨很是不满,连将军今日也带来了些东西,不如众爱卿一同赏鉴。”
一件一件的东西不断从殿外摆到殿前,整整齐齐地放在红毯上,一直延伸到龙椅下。
大臣辨认过去,随着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一件件的报备,认了出来。这里有前年的运河劫案留下的刀,去年朝中私盐案的盐的残骸,今年的节度使受贿案的官银…伴随着成堆的黄色诏帛,大臣越看越心惊,瞳孔缩至针尖。朝堂终于死寂一片。
这些案件,哪一个不是当今圣上登基以来,震惊朝野的大案,从前结案之时,皇帝只是给出证据结果,却未曾论功行赏。他们不断猜想到底是谁能有如此能力,成为皇上的利刃,重刺京城的皇权不好触及的黑幕。
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的人,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谁曾想到,经过夺嫡战,皇上居然还能暗自重用连熙行。
桃殷看了看连熙行,与其说是连熙行可怕,不如说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深不可测。知人善用说的轻松,当一个曾经与自己有着你死我活斗争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就算是用,桃殷也不可能毫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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