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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祈月总是无法安然入梦,起身望向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内心无比的惆怅,是为了那日裏玿玦对自己所说的话吗?祈月不知道,只是感到无尽的凉意。
“夜深了,小心着凉!”
身上被轻轻披上绸缎披肩,祈月回头,诧异地看着玿玦,似是从没见过的样子。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不敢。”祈月心里明明堵着不悦的情绪。
玿玦扬起嘴角:“还说没有,这么晚了还不睡。你也别怪我对你说那些话,要知道,既然你选择了留在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谁都无法预料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听玿玦如此耐心地劝说自己,祈月渐渐鬆开了心扉,她垂下眼帘:“因为你的那些话,我一步都不敢走下去了,我不知道每一步的代价会是什么,不想回头尽是哀伤的过往。”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怎会对人生如此的绝望,玿玦心生怜爱,对祈月伸出手来:“我们无需对失去什么而介怀,只需把握好现时的每一刻,将来的回忆也就不至于空虚。不要怕,有我在。”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祈月觉得玿玦是个值得託付终生的人,却又迟疑片刻,才不知所措地将手放进玿玦的掌心裏,心里也接受了玿玦的那句话。
充斥在内心的不安被明月驱散了,祈月终得安眠,身边的这个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喜欢自己吗?祈月不想费力去想,只愿相信世界上好人多。
湖面不可能一世平静,人生又怎可没有波澜。瑞王将祈月叫到跟前,提起要祈月做玿玦的嫔妾,还是被祈月断然拒绝。
祈月是不想被身份牵绊住,现在假的还可以是假的,一旦有了名分,就再也扯不清道不明了。可祈月的心思瑞王怎会知晓,于是瑞王眉头紧锁暗下决心。
“若为我用,便相安无事,来,把它喝了!”瑞王指着丫鬟流苏手中端着的一杯酒,此时流苏吓得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祈月有些害怕。
瑞王瞪着祈月:“不愿进宫,又说心属玿玦,却偏偏不愿做玿玦的妾,说,是不是皇帝安排你在我府内做眼线的?”
“不是的。”
“那么嫁给玿玦!”
“不,不可以!”
“那就把酒喝了!”瑞王凌厉的眼光更显犀利。
祈月紧握着拳头泪流满面,嘴唇翕动:“这……这酒有毒,是不是?”
“要么,嫁给玿玦;要么,就喝下去,两条路,随你选。”瑞王不留一丝余地,十分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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