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微风杏花楼中慎雨声在烹茶,罗杨在写字,而梁非秦正捧着一碟子杏仁吭哧吭哧在吃。
慎雨声烹好了茶,梁非秦吃光了碟子里的杏仁,而罗杨依旧在写字。
梁非秦凑过去一看,顿时兴趣全无。
全篇一万一千字的《道经》难怪写到现在也没写完。
慎雨声道:“德素要不要也写一篇。”
他摇了摇头,道:“师叔,我还小,你就别压榨弟子了。”过去蹭了师叔的一杯热茶。
“师叔,山主找你们是有什么事啊?”握着犹带余温的茶杯,他好奇的问。
慎雨声道:“没事啊,就是怨气四溢,今年可能大半个地域都有雪而已。”
“那雪中的黑色是什么?”
慎雨声眉头一皱,问道:“昨夜你出去了?”
“夜游赏雪。有什么问题吗?”他反问。
“无事,就是,”慎雨声摩挲着茶杯,略带忧虑的道:“晚上赏雪,容易摔倒。”
梁非秦自信满满道:“弟子不会。”又问了一遍雪中的黑色。
慎雨声道:“那是怨气附到了雪中。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容易弄臟衣衫而已。”
“从三月到如今,七个月有余,那么多人……”他说不下去,难受的捂住眼。
慎雨声嘆息一声,道:“这只是开始。以后一旦战争开始,人间将再无晴日。”饥荒与疫病,苦嚎与哀求将充斥着整个人界,大地无一处是乐土,欢笑与清歌将埋葬于心,整个人界都等待着新的救世主出现拯救人界或者终结战争。
“德素,去写。”人闲着就容易多想,多想就容易生事,生事不就是给他找麻烦嘛,所以,还是打发人去抄经静心吧。
道之真谛?可为万物,可为人心,可为目之所见,心之所念。
梁非秦通篇经文抄写下来,别的没记住,就是记住了开头的二十二个字。他趁着师叔倒茶的空隙,摸了一把罗杨的手。又在罗杨看过来的时候,冲他俏皮的挤了挤眼。
罗杨没理他,只是依旧细致的清洗着毛笔,不发一言,不置一词。
梁非秦讨了个无趣,便气哼哼的将笔随意的搁置在笔架上,自己则扑倒在罗汉床上生闷气。
慎雨声在专心致志的烹制一壶新茶,因此心思不在他这,他独自生了一回闷气后,视线就移到了大开的窗子。
窗外在下雪。纯白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到四季常青的松树上,融化,覆上,周而覆始,似乎有永无停歇之意。
一杯热茶被塞在手心,他回神一看竟是罗杨。他冲他微微一笑,喟嘆的道:“你看,外面又下雪了。”
“喜欢吗?”他看着窗外不停飞舞的雪花,想到背后的血腥,背在身后的手指紧紧相扣,留下道道血痕。
梁非秦悲哀道:“不喜欢。”他愿永不见雪,也不愿生命消逝。
相扣的手指松开,灵力聚于指尖,很快就愈合好了伤口。
慎雨声这时也端着一杯茶坐过来,他问道:“天色渐晚,你们要留宿吗?”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