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赵炎昱觉得自打他记事起,便从未睡得如此安心过。
此时幽幽自睡梦中醒来,也不急着睁开眼,只是待着意识慢慢回笼。
鼻间的气息有些不同,不似往日的气味,胸口还有些沈,随着自己的呼吸起伏,有什么东西沈闷地跳动着。
那种压抑的感觉,不禁让他想起多年前,自己还年幼时遇到的那场变故,与他被死人压在身下时的感觉有些相似。
不过,即便不睁眼,他也晓得,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断然不是个死人。
徐徐睁开眼,果然看到一个头压在自己胸口,散乱的发丝铺在自己的身上。
有几缕偷偷地跑入了自己敝开的领口里,随着两人的呼吸而移动,挠得人心里头也痒痒的。
他怕惊醒了仍在好眠中的林晏君,干脆躺在床上,努力回想着昨儿个后来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睡到床榻上来的。
细细回忆,他们二人在外头喝着喝着,忽然察觉到天黑了,于是一人拎了一个酒坛子,相互扶持着进了他的房接着再喝。
只是进了房后,他的记忆也开始破碎了,只依稀记得初初进门时,他们还是坐在外间的小桌旁喝酒来着。
后来,后来好似笙儿来过,张安也来过,可他不记得彼时他们都说了什么。
再后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饶是他望着头顶的床缦瞪眼瞧了半天,还是未想起来之后的事情,而此时,半趴在他身上的林晏君动了动,拿脸蹭了蹭他的胸口。
衣袍随着他的动作扯动,使得赵炎昱的领口又敞开了不少,看得他自个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眼下还在夏末之季,衣裳穿得还少,这领子再敞开去,就露胸了。
这房里若是旁人到也就罢了,然一想到是与林晏君同处一室,若被他瞧见了,他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将将抬手打算将领口收一收,方才还在蹭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微瞇着的眼在看到赵炎昱的脸时,明显有片刻的呆滞。
“赵炎昱?”
赵炎昱正抬着的手便冲着他摇了摇,而后讪讪又强装镇定地将自个儿的衣领收了收,思绪却转得飞快。
昨日还要同自己讲身份,今日叫他的名字叫得这般顺溜,这形势到是挺好的。
林晏君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着他掩衣领的样子,瞄到了他胸口一寸肌肤时,顿时清醒了过来。
“你怎会在我房里?”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