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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了也不早了,他突然说:“我今天晚上就睡这儿了,你要是失眠可以跟我聊天。”
他还是担心她一个人会害怕,会自己吓自己,会一个人掉眼泪。
她想都没想,就说:“好啊。”
他道:“我说,好歹我也是个男人,你能不能有点防御心理啊?”
她不以为然:“刚还说嫌弃我的话呢。”
是啊,见过一个女孩最惶恐的时候,见过她围着围裙的时候,见过她邋里邋遢的时候,见过她穿着睡衣乱跑的时候,他还能怎样?
他躺在沙发上一直没睡,拿着手机搜索体检报告中的一系列数据,万籁俱寂,只有手机微弱的光。他心里也担心,也会害怕,她说万一……她会遗憾,自己又何尝不会遗憾呢?
天一亮他就起床煮好了早饭,才想起她不能吃早饭,自己匆匆吃了两口,便带她去医院。因为之前就约好了医生朋友,也省去了挂号排队的工作。
准确地说这个医生朋友并不是他朋友,而是朋友得朋友。秦医生是专家级别了,是项梓恒父亲的老友,项梓恒本说要亲自过来,他又不想把声势弄的太大,而且叶歆之前还嘱咐他不能告诉陆圣谦的,于是阻止了项梓恒。
他把报告拿给秦医生看,然后陪叶歆去做了全身体检。体检完他带她去吃了早饭便把她送到了公司,然后自己去了医院。
他听秦医生分析了之前那份报告后一直在医院等着全身检查的结果。
新的报告到手后他才松了口气,白细胞那事子虚乌有。倒是秦医生说:“还是要註意一下心臟,平时多做一些户外运动,但是尽量是平和的,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做刺激性活动,生活习惯也要註意,要早睡,不能经常熬夜。”
迟树想起叶歆之前是有提到心臟不太好,胸闷气短之类的话,心里一阵埋怨,怎么自己知道都不註意呢。
他没有配相关药物,他不想叶歆跟他妈妈一样也变成药罐子。
他到她们公司楼下等她,她在楼上就看见这牧马人了,飞奔下来。他站在车外,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大衣,裹着厚厚的围巾。
她朝他走去:“怎么不坐在车里等啊,这么冷的天。”
他本以为她第一句话会问他:“结果怎么样?”可她没有。
他帮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关上车门摘下围巾,她顺手就接过他摘下的围巾抱在手里。一切都是那么默契,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妇。
他楞了几秒,嘴角露出笑意。
她问他:“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去上班啊?”
他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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