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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背着昏迷木云而来的少年,聪明的郎军,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听完少年的陈述。
“你说得对,我下不了手。”郎军坐在床上,将躺在床上的木云雪发,撩在耳后。变成半狼妖的木云,在他眼中,仍然是那般的……纯凈动人。
“谢谢你!”郎军回头,第一次对少年,现出了微笑。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少年在他身后,低声道。
“木云变回原先的样子后,我会帮你变成一只真正的雪狼妖。”郎军头也不回道。然后伏身,将嘴唇凑近了木云的脖颈,咬破血管,吸去少女体内的狼妖之血。
尖利的白色狼毛在以肉眼能看得到的速度退去;粗糙皮厚的狼爪,也渐渐恢覆成少女白皙嫩滑的双手;狼齿退去,雪发变成乌发……
被吸去体内狼妖之血的木云,恢覆了原本干凈美丽的人类模样,渐渐睁开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清亮动人,如最美丽的湖泊。
郎军痴痴地看着她,握着她的一只手,低声道:“木云,求你原谅我。”
郎军瞪大眼睛,木云以惊人的速度,从他怀中夺得狼毫笔,插入他的胸口。
少年一跃而起,还没出手,木云飞掷而出的狼毫笔,深深扎进了少年的肩部。
郎军和少年双双倒地,木云跳下床,神情悲苦,泪流满面道:“我原本是个清清白白的人类,不想再和你们这些狼还是妖扯上任何关联。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再看到你们,只会让我回忆起,不堪回首的过去!”
不堪回首的过去,不仅仅是前世、统帅寝帐内;还有变成“白毛女”的木云,如野兽般在黑暗角落裏啃着小动物的尸体。
而体内的狼妖之性,也让她内心明白过来,那只狼毫笔所拥有的妖力,足以消除她所有不堪的记忆。
木云弯腰,从少年体内拔出狼毫笔,掩面奔出门。
然而,少年身上的皮裘,飞离少年身体,变成一块完整的雪狼皮,飞扑向木云,把她包裹在其中。
木云尖叫,倒地,再爬起时,已然变成一只皮毛雪白耀眼的母狼。
她在屋角镜中,看到自己“可怕的身影”。
凄厉的狼嚎,母雪狼奔出窗。甚至没有回头捡拾掉落地面的狼毫笔。
郎军抬头,见少年吃力地爬起,一手按着肩部伤口。
论伤势,看上去他比郎军倒明显轻些。少年弯腰,拾起那块狼毫笔。然后稍一皱眉头,就背起地上的郎军,手握狼毫笔,对郎军说:“受伤后,我甚至降伏不住那块狼皮。那块狼皮这么快就找到新主人。我们去找她,夺回雪狼皮。只有这块雪狼皮,才能救你我的性命!”
“你……你又何必一再救我……救我?”他趴在他背上,面若死灰,用微弱的声音说。
“当年如果不是你,我早已化作沙场上的孤魂野鬼。”
“是你让我知道,做狼是多么的潇洒,强过做人,在世上受无尽的苦难。我宁愿变成一只真正的雪狼,和你一样,驰骋在自由的天地间。”
“但愿你,从此以后,不再做这般感情上的傻瓜。”
少年回答。背着郎军,跃出窗,用最后的力气,追踪着母狼的踪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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