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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三十平米用报纸糊满墻面的小单间。
摇摇晃晃的椅子桌子和一张床。
还有……从掀开的被子里跑出来的几只蟑螂。
温窈见状,吓得把整个破床单扔了出去。
“大城市的房租好贵啊。”
我温窈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是从这跳下去,也不睡天桥底下。
然后她盯着天桥底下的铺盖卷,颠了颠手里的钢镚,看了看这个月租一千五的小破屋。
居然捂上了自己年纪轻轻就拥有的飞机场。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开玩笑,怎么可能。
天桥底下一堆男人,有些还是流浪汉,自己一个女孩子去那住着,也太不安全了。温窈苦笑一下,扬着唇角嘆了口气,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种乐观的心态,还能在这种压力下维持多久。说起来在大城市上班了,可这混的也实在太惨。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为钱发愁,抱着手机给爸妈发消息要钱的时候,温窈心中都是满满的罪恶感。
但手机那头看见这条消息就紧着把钱给她打过来,如果是爸爸先看见的,还会赶紧问妈妈要。
“窈窈钱不够花了,快给窈窈打点。”
然后当妈的就会迅速转账过来,并且叮嘱——吃好睡好喝好,没钱就要,听见没?
来a市的第三个月了,前两个月一直如此惨。直到这个月,温窈跳了槽,工资比上家高一千,要不是实在离着新的工作地点太远,她也不换那个一千二的了,那家一个月一千二的房子收拾的比这家干凈,也便宜一些。
来都来啦,不想喽。温窈撸起袖子,戴上口罩,先在床上铺了塑料袋,拿着扫帚把房顶的塔灰扫下来,她可不想睡觉的时候再有只蜘蛛掉到她的嘴里,加餐会使人长胖。
面试在下周一,温窈正好有空收拾一下屋子。这屋子臟的……花了她整整一天的时间鼓捣,下午五点多才捶着酸痛的老腰爬上了干凈的床,一想今天的日记还没有写,赶紧滚起来从行李箱里掏出自己的日记本。
那本子有些旧了,也皱巴巴的,偶尔翻过去的几页带着染过水的痕迹,不规则的圆形,泛黄。对于温窈来说,日记本就是自己的生命备份,也是知己,能安安静静的听自己唠叨好久,并且保密,绝不外传。
屋子里不太干凈的光晕洒在纸张上,有些惨白到晦气。温窈拿着笔,写完日期和天气后,在正文的第一笔上停了好久。笔尖下长出一颗黑色的豆子,趴在里横线格不远的地方。温窈看着,笑容挂在脸上有些吃力。
她想了很多今天让自己在意的事,比如换了新的环境,换了新工作,可能以后不需要再问爸爸妈妈要钱花。
但脑子里总有那么一件事霸占着她所有的思维——那个前几天闯进自己房子里的不速之客,还拿着她的梳子梳了梳自己的尾巴。大半夜四点,以为自己做梦了,她迷迷糊糊的跟人家打趣道:“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然后那个不速之客点了点头,把梳子还给她,早上一看,放在桌上的梳子里居然留了几缕狐貍毛。
……握草。
温窈去看了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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