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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放在床铺上,接着「咚」地把自己摔上一旁的墻壁,慢慢地坐下,手中的毛巾和急救箱也应声掉落。
十四看着墻上的血痕,视线下移、再看向柳齐,柳齐惨然的脸对着磁砖地,双眼紧闭着,不知是因伤口的痛,还是别的原因?
真荒谬,在他面前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过来。」
缓缓地吐出话,而过了半晌,柳齐才睁开眼,有了点反应。但他死死地抿着嘴,脱了外套,攀着床缘把自己挪到十四身前,急救箱和毛巾也一把捞了过来,幸好毛巾够长,一头给他咬住、一头绕到身后让十四按着。
十四在上,在床边前倾身子,手肘压在柳齐肩头。他把双手都挪到了对方的后背,解下充当绷带的破碎衣物,才看见嵌满碎片的伤口。
柳齐盘腿坐在床边的地上,额头贴着床垫、把上半身尽量地往前弯曲,脑袋挪动时不经意地碰到了十四的残肢,短裤下,下半部空荡的大腿便悬在他的两耳边。
「手榴弹?」
对于头顶上落下的淡淡问句,柳齐只是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十四并未多嘴,只是从急救箱里找出小夹子,下巴几乎贴在柳齐颈侧,夹子前端刺入了血肉模糊的伤处、拉出黑色的碎块。
另一手所压住的毛巾迅速地染红,柳齐明显地颤了下。十四过长的发丝擦过他耳根,垂落下来,便搭在他的颈肩处。
「痛……」
听他口齿不清地闷哼,十四顿了几秒,垂眼又在将夹子探入靠近肩胛骨的伤口。柳齐伸手扯住床单,他的背上有几块皮肤几乎被炸得血肉模糊。
「自己去挂急诊吧。」
太严重了。十四提出最好的建议,柳齐却猛然抬头,撞开了他的手臂。十四楞了一下,发现地上的人正盯着自己,那家伙的眼神……
「你为什么在哭?」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毛巾滑落,血一下涌到了地上。然而柳齐依旧不作声,他盯着十四,不可能说得出来,他在害怕。
老天,他都多大的年纪了?究竟还有什么能怕的?今日的意外也不过是当年小小的差错,稍微修正一下,男人消失后他依然是原来的柳齐。
不,正因为他还是柳齐。靠在门板上听外头的咆哮与哭声,女人变形的脸孔看久了也逐渐麻木。十年过去,够他再也无力责怪过去,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今日的样子?他不知道。
「我这种人,被炸死、或伤口感染有幸挂掉的话……你会拍手叫好吧?那你又问这干嘛?」
「真傻。」
十四空出手把他的脑袋压低下去,好方便再把夹子伸入伤口。可柳齐忽地不肯配合了,他毫无预警地起身,抓住十四的手腕,后者一松手小夹子便飞了出去,「啪」地滑到墻边。
两人上下颠倒,柳齐跪上了床垫、把十四压在身下。背部本已止血的几处伤顿时迸裂开来,染红他□□的半上身,再顺着躯干滴落至他给十四的衣衫。
柳齐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混着泪痕的喘声。阴影盖住了十四紧皱眉头的面容,试着别开脸,可柳齐扯住了他散在床面上的长发,一转动脑袋,他便被对方用力地拉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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