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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虾
袁浅发现自己失策了。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看破了管心言的险恶用心。
老人言,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在喝了鸭汤啃了鸭肉的第二天,曾经大言不惭说自己没有良心的袁浅到底是没有承受住内心的谴责,终于重返了健身房,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都坚持运动,她每次觉得劳累想偷懒,看到管心言询问她去不去运动的消息,都会想起那碗鸭汤。
鸭汤很好喝,管心言炖了那么久,她偷懒不肯去健身房,还骗人,还吃垃圾食品,对自己身体不负责,管心言却依然记挂她。
这世上,如果自己都对自己不负责,旁人又凭什么要对你负责?
但管心言从来不生她的气。
然而这份感动的效力还是有期限的,在过了期限,袁浅又有些后悔了,开始觉得让她良心不安就是管心言的目的所在。
她沈痛反省,自己为什么会被一碗鸭汤迷惑了心神,就像是寻食的鸟一边美滋滋啄食谷物一边走进了陷阱,然后就傻乎乎被箩筐扣住,无法挣脱了。
愚蠢,凄苦,绝望。
袁浅一边哭唧唧地做着运动前的拉伸,一边如是反思。
但实际上,她发现现在自己做拉伸明显已经比第一次要强了许多,至少不至于那么要死要活了,痛虽然还是痛,却不会难以忍受,甚至变得像管心言所说的一样,在拉伸完后会觉得放松舒服,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在逐渐拉开了筋骨,当然,也可能是她在逐渐被激发出抖m的潜质。
而且她眼前的这位s还是又好看又整天笑瞇瞇的。
袁浅正在脑子裏嘀嘀咕咕着一些有些危险的吐槽,便突然察觉到那位又好看又整天笑瞇瞇的管教练把手伸到了她面前,她正坐在瑜伽垫上,很习惯地边握住了伸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你在偷偷骂我?”管心言把她拉起来后,却没有马上松开手,反而倾身挨近了她,似笑非笑。
距离似乎一时有些太近了。
她能够清楚地看见管心言长长的睫毛在轻轻扑闪。管心言的睫毛似乎比起旁人来要格外长一些,像是动漫裏的眼睛,使得她几乎要有些嫉妒了。但她又能看见,那微微向下敛的眸子裏,倒映的是小小的她。
这使得她略有些紧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才有空抽得出脑子反驳。
“乱说,哪有骂你。”
“哦?”管心言似乎也并没有在意她的反应,回身领着她走出练习室,同时很自然地往下接话,“那就是在夸我了?”
“……夸你干嘛?”袁浅语塞了几秒,觉得这位管小教练的逻辑需要重修,哪有不是骂就是夸的道理?就不能处于中间地带么?
“为什么不夸我?”没想到管心言还挺固执,继续问。
“为什么要夸你?”
“因为你夸我我会开心呀。”管心言停下,望向她,语气认真而理所当然,像是她所说的话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般明确且不容置疑。
袁浅一瞬间楞住了,突然脸有些发烫,从面上一直微微烫到了心头。她不太清楚会不会红的很明显让人发现,几乎下意识想躲藏。
管心言像是在撒娇,但又没有刻意的味道,只是从心而言般,说出最自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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