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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清宫的寝殿中,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跪在承安帝身前,听着他们禀报的事情,承安帝的眉头快拧成了麻花。
“你们说什么?云璟当真是这么说的?”承安帝压低了嗓音,拧眉看着两人。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缪行抱拳低着头道,“六殿下不让陆公子回去休息,还说难道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合礼数,陆公子就让六殿下在这个屋子,他出去,六殿下不同意,还说除非陆公子亲他一下。”
“够了够了!”承安帝十分烦躁地一挥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你确定没有听错?”
再怎么说缪行也是侍奉在皇帝身边多年的探子,被无端质疑探查能力顿时额头上冒出冷汗。“属下万不敢欺瞒皇上,六殿下当真是这么说的。”
承安帝犹是不死心一般,看了一眼另一个人:“你听到的也是如此?”
秦春急忙道:“正是如此,一字不差。”
承安帝背靠椅子上,闭了闭眸,曲指摁在太阳穴上。“朕让你们去探查云璟,是问他和萧家的动向,谁让你们查这些东西的。”
缪行磕了个头,道:“回禀陛下,今晚六殿下在陆公子房间里确实很长时间,可是门口一直有人守着,属下怕暴露,实在无法探查。等守卫的人少了,属下听到的就是这些。”
承安帝但觉一口气郁结心中,闷得很,李忠仁担忧地看着他,赶紧倒了一杯茶来:“皇上,先喝口水。”
承安帝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儿方才觉得好些了,哑着声音道:“泠鸢怎会生出这么一个孽障,真是给皇家丢脸……”他又抬眼看了看秦春和缪行,摆了摆手,“你们二人回去罢,有什么事马上告诉朕。”
那二人又磕了个头,站起身来离开了寝殿。
李忠仁躬身站在一侧,说:“皇上,若不然,将那陆公子调到别处?或者在六部寻个职位让他任职?两人不在一块儿了,许是就不必在这般日日如胶似漆了……”
承安帝嘆口气:“不可。这是在打草惊蛇,不能让云璟起疑心。”
“陛下说的是……”李忠仁点点头,思索着该如何劝解。“老奴还有一句话想说。六殿下如今耽于儿女私情,或许并非是坏事。那定远侯府的公子真能迷得住六殿下,许是就无暇跟萧家掀什么风浪了。”
“倒是在理。”承安帝微微瞇起双眸,冷笑一声。“罢了,随他去罢。左右朕早晚送他去与他娘亲团聚。”
李忠仁忙称是,承安帝瞥了一眼茶壶,示意他倒茶,随后又嘆了口气。
“自高祖立楚国,时家未曾出过一个断袖。真不知云璟究竟是遗传了何人。”
这几日以来,时云璟着实有些闷闷不乐。连着几天陆折玉始终对他爱答不理的,任他如何讨好,始终没给他好脸色。更甚至,即便在鸣鸾殿中,时云璟也一天到晚见不到他,他的这个伴读一副要撂挑子不干了的架势。
这一日午后,时云璟独自在屋里品着茶,随口问了一句:“陆折玉又去哪了?”
“说是要去找颜公子,这会儿估计在长秋殿。”下人默默回了一句。
“走。”时云璟放下杯子。“去寻他。”
于是带着一行侍卫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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