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敬谦想做什么,周准自上学时便与他亦敌亦友,实在不能再清楚了,可汪平阳不知道,周准不主动交代,她也不好妄加揣测,失望摆在脸上,眼睛看着面前的一锅红汤。
“俞佳佳换了个角色,和你无关。”周准顿了顿,说,“她如果找你诉苦,你不必理会。”
“她为什么会找我?”
汪平阳和俞佳佳并无私交,俞佳佳不服气,也该找周准他们这些人。
“可能心裏不太舒服……我是说如果。”
盛菜的小推车置放一边,火锅也烧滚水了,周准端着盘子往裏倒菜,汪平阳不能干等着,也拿起盘子,却立刻被周准夺了过去:“你穿的白毛衣,溅到油不好洗。”
汪平阳又拿起一盘,向周准示威似的:“你穿黑衣服就好洗啦?”
周准无可奈何地笑。
她拿汪平阳没办法,还纳闷她为什么拿汪平阳没办法。
无论在剧院,还是在片场,周准都是说一不二的,工作时自然有好处,像根定海神针一样易得伙伴信服,但在私下,曲尾和何田田都不知说过她多少次,说她老牛耕田死不回头、老树扎根死不挪地……为了损她曲尾耗尽脑细胞自创大量歇后语,后来全让曲艺社的写进段子裏了。
她脾气好,怎么调侃也不恼火,反倒是那些调侃的人被折腾得哭天抢地。何田田第二次上她的舞臺,憋屈的回家就闷在姜连怀裏哭,姜连打电话要个说法,她当时好像让何田田接了,谈完了何田田转头把姜连虐了一通。
这事换做汪平阳,应该是哭哭啼啼地去找白蔚,让白蔚来和她决斗。
但周准发现她对汪平阳下不了手。
汪平阳这样的小姑娘,就该被一直宠着啊。
如果几年前就知道汪平阳让她没办法,她也不会在那个喝多了酒的夜晚拐了几个弯去找白蔚要汪平阳的电话。
周准男女通吃名声在外,白蔚张开隐形的老母鸡翅膀警告她:“别把主意打到我们家汪平阳身上!”
她酒精冲头,反应迟缓,好半天才说:“我都说了……我不是,不是那样的人……”
谁信周准来者不拒是谣传?
白蔚当然不信:“只能说工作的事,说完了就不准再骚扰她,听见没有?”
周准对着听筒裏挂断的忙音失了神。
老天作证,她只是习惯对周围的人好一点。
周准手扶额头笑了出来。
汪平阳捡牛肉卷的手一抖,筷子松了,东西啪地落进汤裏。
“你笑什么?”
周准咧开两排白牙:“笑白蔚。”
筷子也落进汤裏了。
汪平阳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
如果周准喜欢她,会像对孔敬谦那样也对她露情绪,如果周准喜欢她,会像提起白蔚那样也笑着不小心想起她。
汪平阳塞了一嘴生菜,一点味道也没有。
周准一点也不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
胡思乱想我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