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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皇上。”
呼啦啦跪倒了一片人。
这对于邀月阁来说也是一件稀罕事情了。毕竟皇帝有快一年都没有来过邀月阁了。自从皇帝宠幸了鹂婕妤,对邀月阁的心思就淡了,再有了妙贵人,连邀月阁都不屑于来了,整天秉良阁和陵容殿跑。
只不过,这次来也是因为新封的琴贵人,皇上才来的,他这个时候甚至眼神都懒得送给姝嫔,直接越过姝嫔,便扶了琴玉起来,揽着她的腰便进了侧殿。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呢?皇上还真把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姝嫔眉眼瞬间变得狠厉起来,皱着的样子,说是要把琴玉杀了都像。
待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姝嫔眼前时,她亦狠狠地摔门进了内殿,还从裏面把门栓上了,任由佩玉在外面敲了几次门,她也不开。
顾忌着皇帝毕竟还在邀月阁,佩玉敲了几下门也就歇了,生怕惊扰了皇上的圣驾。
………………
这边听茶收拾完了手头的事情,便想着乘着难得不在姝嫔身边伺候的时候回房裏躺一会儿。
她月事是去年冬日来的,来的时间不算太好,正好是姝嫔受冷落最初的那一段时间。当时阖宫对姝嫔的态度不好,各种挑剔克扣,邀月阁的日子本就艰难,姝嫔脾气也不好,又哪裏受过这种刁难,自然对下人们态度不好。
她是被姝嫔罚着在冰凉的青石砖上跪了一宿,第二天才发现自己来了的。也因为这,她身子受了凉,每到那几天都格外难熬,也不算是瞿麦她们的疼得死去活来的,是一种从腰侧蔓延的酸痛难挨,也因此到了那时候就有些倦懒。
“督公?”听茶打着呵欠,便要往自己的屋子裏面走,哪知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堵墻,还是通身漆黑的那种。她大惊,抬头一看,发现竟是好久没见到的季督公,忙福了福身道。
季晟的眼神在她身上脧了一圈,见她眉心微微蹙起的样子,有些不知为何就突然翻涌而上的心疼。
甚至于,甚至于,他想伸出手替她抚平眉心的紧蹙。
这孟浪的想法一出现,他的左手拇指就掐住了右手的手背,心裏暗道:怎么能如此不堪?
疼痛激醒了他,他往后退了两步,和听茶拉开距离,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你这是要去哪裏呢?”
“奴婢准备…”听茶本来想说去睡觉,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了,一句话硬是含了一半在嘴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毕竟这位还是季督公,那位顶顶能干的大人物,也是最狠厉不过的顶头大上司。
察觉到了听茶的犹疑,季晟扯出一个笑,道:“怎的,这都不能讲了吗?”稍稍停了下,他又欺身逼着听茶靠近了墻,将她限在他的手臂和墻围出来的缝隙裏,声音带了一点点狠戾,“还是嫌我现在不是督公,觉得我不够看了?”
他这个脾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把听茶都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就要推开他,哪知他只是看着文弱不禁风,实则力气还是很大,就那么手臂撑在听茶颈侧,动也不动。
听茶见撼不动他,有些无奈,咬着唇便道:“督公,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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