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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眠年把他从古籍中看到的念出来,声音沈稳平淡。
“鬼修常安,性暴戾狠毒,谢氏幼子平和友善,时与其接济一二。而常不思感恩,反噬其人。父闻之大恸,手刃常,其孰知常不死而为鬼修灭其满门乎?”
怪面道人,或者说常安,眸子猩红一片,死死地盯着他,语气恶毒道:“他们该死!”
吕眠年道:“他们与你有恩,如何该死?怕是你冥顽不灵,冤孽深重。”
常安恨道:“放屁!”
眼见着两人又要打起来,苏归也顾不得许多,连忙飞上前去挡在二人中间,先回头瞪了吕眠年一眼,要他闭嘴,又转头去看常安,安抚道:“别急别急,咱们先回去?我给你做芙蓉酥吃。”
常安很爱惜食物,尤其偏爱芙蓉酥,上次他曾给他带过一次食味居的,叫他珍重地藏了好几天,还是最后苏归在床上发现被压碎的残渣才发现。
眼下他虽在气头上,大概也不会放弃芙蓉酥吧?
果然,常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服软似的垂下头,浑身洩了气一样,肩膀也塌下来,轻轻应了一声。
苏归心里一揪,连忙上前扶住他,不知所措地顿了顿,也只能拍拍他的背聊作安抚,扶着他回了院子。
他让常安坐着,自己去厨房给他做芙蓉酥,常安拉住他的袖子,两只眼睛仍旧泛着点红,却是另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了。
苏归心一软,在他身边坐下,撑着脸安静看他。他实在难得有这样安静讨人喜欢的一面,常安两只眸子望着他,鼻腔里逸出点奇异腔调,很依恋地把头枕在他手上。
常安道:“他们……苏归,你给我做芙蓉酥吧。”
苏归点头应了,轻轻把手抽出来,去厨房给他做芙蓉酥,他费了点心思,猪肉里搀了一点虾滑,蛋皮更是炸得金黄焦脆,装盘时摆了一朵盛开芙蓉,层层迭迭,好看得紧。
常安眼里迸出点闪烁光辉,笑得眉眼弯弯,“你做的真好看。”
苏归冲他扬起下巴,得意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常安就笑,咬着芙蓉酥在嘴里,眉目间却甚至是寂然的,吃着吃着就落下泪来。苏归最看不得人哭,端着盘子惶然看他。
常安见他这样,无奈地收了泪,冲他笑道:“笨蛋。”
苏归生怕他一言不合又哭了,也不敢反驳,认命地应下,一块块拿了芙蓉酥去餵这个祖宗。
常安心情渐渐好了,伸手去揪他的头发,口里甜蜜道:“再有十余日便是宗门小比了,我教你几招啊?”
苏归现在自然是他说什么都应下。
常安歪着头想了想,道:“我不和他们教一样的,教你点诡道吧!学不学?”他话是这样说,眼神却杀气腾腾的,还去掰自己的指节。
苏归哪里还敢不答应,低声下气地应了,这才见他松了眉头。
常安要教他的是三个鬼修术法,要苏归来理解的话,大概就是精神攻击。第一个是制造幻觉,这个倒是比较容易接受的术法,第二个也还算正常,乃是召唤阴鬼为自己驱使,第三个就让人有点理解不能了,是改换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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