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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年正月十八晴
我醒来时,发现我自己正跨坐在烛九阴身上。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
明明烛九阴睡在梁上,像蛇一样盘着横梁。
我们只是为了节省住宿费。
他又不愿跟我一起睡,即使我说我变回原形也可以。
——巡山日志
荀三小心翼翼地从烛九阴身上翻下来,倒在一边,努力回想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昨晚上他明明在闭眼前都看到烛九阴的原形像蛇一样扭曲地盘在房梁上,离床很远,看上去清心寡欲,似乎不愿高枕无忧,只想生于忧患的样子。
而现在,烛九阴就躺在他的身边。
人形。
且一柱擎天。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磨蹭的,还是本身就是那样的,然后自己不小心坐上去了。
荀三猛然坐起来,问题是谁会自己坐上去啊?!
他将烛九阴推醒,故作促狭地问道:“你不是说你要睡梁上?”
烛九阴睡眼朦胧,不甚清明的样子,“唔,我在梁上……”
“你看看这是哪儿?”荀三扯了扯繁覆的床幔,扯松了系带,层层迭迭的床幔落下来,将他二人罩在狭小的空间里。
烛九阴转了转眼珠,突然坐起来,“我怎么在床上?!”
“嗯……”
随即烛九阴感受到自己不同寻常的地方,向下一看,又状似不经意地瞥了荀三一眼,荀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自己想想吧,我起床了。”
他揭开床幔,打散了一床暧昧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烛九阴走出来。
荀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现在,现在为什么开始睡觉了?”
说实话,除了烛九阴喝醉酒的那天,荀三还从未见过烛九阴迷迷瞪瞪的模样。
他是不需要睡觉的。
休息是凡物自我调理之需,烛九阴乃大化之神,呼吸皆在天地长道之间。
烛九阴闻言一楞,随后说道:“我现在挺喜欢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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