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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杨正宽终于等来了杨铭的电话。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响，杨正宽拿在手里，看一眼身边睡得香甜的女人之后小心翼翼挪出被窝，最后到了书房。
电话接通后却一直没有声音，杨铭哪里敢挂杨正宽的电话，只能耐心等待。
“你手机呢？”
杨正宽劈头盖脸就是这样的质问，隔着电流杨铭仿佛能感觉到那一头的怒气，他吞了吞口水，说：“丢了……”
杨正宽皱眉。不过好在还知道打电话过来报备情况，虽然已经很晚。
杨铭刚刚才把夏雨橙安顿好，那女孩看起来乖巧，却不想是个事儿妈。她硬是不肯回寝室，杨铭说要送她回家她又推辞，蹲在墻下细声细气地哀求他：“求求你，不要管我。”
杨铭根本就没想管，可这是程殷素吩咐的事情，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他哪有脸面回去见她？最后俩人各退一步，杨铭将人送到了酒店。
杨铭借用酒店前臺的电话打给杨正宽，他简单解释：“刚刚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现在才打给你。嫂子回家了没？”
杨正宽“嗯”了一声，“她什么也不肯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前臺小姐这时候小声催促：“先生，您好了没？”
杨铭忙不迭地点头，对着话筒说一声：“哥，事情有点儿覆杂，回去我再给你好好解释啊！先挂了。”
忙音充斥耳膜，杨正宽被人敷衍了事心里有些不爽。他搁下电话顺手打开了电脑屏幕，蓝色的光照射在他脸上有一种诡异之感，他却无心工作。手机在他恍惚的时候又再次震了起来，他以为会是杨铭，看清上面的显示的名字之后心里一紧。
程海生来电，杨正宽刻不容缓接了起来。“董事长。”
“阿宽，就知道你还没睡。”
“还有一些文件要看，我熬夜习惯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因为程殷素的事情积累了一天的工作，杨正宽看着堆迭的文件几不可闻的苦笑。
程海生大嘆一声，话锋一转：“阿宽，我打这通电话可不是要听你谈工作的事情。素素现在是不是在你那里？”
杨正宽听过之后一楞，笑言：“董事长您开什么玩笑，素素这个时候当然是在学校。”
“行了阿宽，你俩的事情别以为能瞒得住我，我是老了，可还没瞎没聋呢。”
这番话程海生说的畅快淋漓，这边杨正宽却陷入了短暂的失语。他支支吾吾：“董事长，我……”
谁知程海生却哈哈大笑，“别紧张，我只是有些想她了，明天带她回家吧！”
“……好。”既然事情已经败露，杨正宽只好大方坦言：“她睡了，明天早上我跟她说说。”
要见女儿还得通过外人搭线帮忙，他程海生风光大半辈子最失败的莫过于此。老人家对着夜空长吁短嘆：“阿宽，你做事我放心。”
两分钟不到，通话结束。
杨正宽抛开手机，靠在椅背上捏着发胀的眉心，冥想。要让程殷素回一趟家并不难，难就难在她的心结难以解开。
书房的门口被人不动声色地推开，一双莹白的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杨正宽就在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他微微惊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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