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福利院下班时,她心里压根就没打算过要回去。这么多年来也早就摸透了父亲的性情。他老套古板,说一不二,一旦铁定决心就没人能改变他的主意。纪汀芜在街上闲逛许久,不知该去哪。她是怕父亲的,但最终还是抱着侥幸的心,偷偷回家,但是还没能进门就听见梅姨在亭子里和仲叔嘀咕着。
“老爷这回是狠了心不让二小姐回去了。”
“还能怎么着?这二小姐小时候那么乖巧水灵,怎的一去外面就泛起糊涂。只是可怜周家的人和那小子,大司令跟着督军打拼那么多年,督军许诺过要给两人定亲事,以后周家那小子承督军的位置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现在可好了,亲事没成也就罢了,如今硬生生的塞给人家一桩苦事,你说这事放在谁身上哪一个人能受得了?”
“也不能尽怪到二小姐身上,说的中听些,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听说在外读书的娃娃眼界都长远些,见识的也广,许是二小姐真心喜欢人家,但自身远在英国,这才没与咱老爷商量。可说回来,二小姐做事确实有欠考虑,这结婚和孩子是多大的两件事了,怎么真的能一声不吭,连一封信也不寄回来。”
“也不知老爷的气什么时候能消掉,老夫人恐怕还不知情呢。”
“就别提老夫人了,老仲啊你还记不记得大夫人临死前最舍不得的便是二小姐?她怕以后长大犯错,老爷打孩子下手不知轻重大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老夫人好好护着她。可咱们老夫人年纪那么大,身体也不好,不知哪天就不行了。她要是知道这二小姐在外有这么一出事,不知道会被气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