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的手里狠狠攥紧着一条被撕烂的锦缎,道“那天,我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衣袍,拼命求他,求他不要送我进宫,不要葬送我们的爱情,不要为难我的养父母。”
“可是,他呢?他弯下身子。玄儿,你可知道,他弯下身子并不是要扶我起来,而是,而是……一把撕掉了他的衣袍的一角,这一角正攥在我手里。”
“我一个脱力,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冰冷的地上。他只把那撕烂的一角衣袍,甩到我脸上。说,我这张魅惑人的脸,就应该发挥作用,迷住了天子,好放他父君出狱,这才是我一个乡野贱人应该做的!”
“我拿着那条撕烂的衣袍,正是这种名门贵族才用的锦缎。我知道,哭、哀求、反抗,已经没有用。我能做的,就是进宫,凭我这张脸,这张魅惑众生的脸,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褒姒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由开始的悲哀,慢慢变成隐忍、冷笑、喷发。
玄姜再一次听到褒姒情爱故事的后续部分,揪心的疼也愈发强烈。
只是,她看着满地的烂锦缎,更加心疼。
“夫人,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哀伤,但是,这些锦缎何其无辜,况且,织人、染人们,还有那些奴隶,要费多少个日夜的辛勤劳作才能有一匹。爹爹掌管百工,我也到岐周城的丝织坊去过,真的不容易……”
玄姜还在絮絮叨叨,却听褒姒说,“好!”
好什么好?什么就好了?
褒姒旋即一笑,道“我以后再不会撕这些锦缎,听玄儿的。来人,命人去岐周城的丝织坊,给那些织人、染人们,还有奴隶,拿些赏赐。”
这就行了!老天嗳——,而且刚才褒姒又笑了。
玄姜回了回神,到底觉得这些锦缎不用再遭难,赶紧敛衽一拜,谢过褒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