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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吹拂着我如水蓝衣,我握紧了手中的剑,面北深深的眺望着那根本看不见的天际。
十年磨一剑,转眼已经过去一半,明日我就要剑锋初试了。太清剑法已经烂熟于心,无论是口诀还是剑招,师父既然要我选白底粉紫,那我就能选到白底粉紫。
又静立了半天才转身走下摘星崖,青碧的翠竹在微风中摇曳,我踏着冬天落下还未枯烂的竹叶,去兰筑打理那些个素心兰。
真搞不懂五师公这厮一年不在山上几日,栽种些个花花草草作甚,也不知道我没来的那些年,这花这屋这院子都是谁打理的!
没想到当初在这兰筑醒来,就似欠了一辈子债似的,逃都逃不掉。我也婉转问过胡大姐,当初为何把我一个昏迷陌生姑娘放在这兰筑里,胡大姐说,五师公这屋清幽,适合养病,再者这里空置却也干凈,门中都是男弟子,我一陌生姑娘搁其他地儿也不好,我本就凭空冒出,又昏倒得匆忙,门中没有其他可以应急的地儿,只能随手把我搁在这。
后来掌门师父收了我,我那淸思苑本是杂物间,还是师兄们在我入门的当天给腾出来的。
如此说来到是我昏倒得不该,这才欠了这兰筑偌大一个情,这么想着,我就心平静气了点,报恩嘛,养花弄草什么的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至少没有做牛做马。
打理了这么些年,理起草来,也是相当熟练的,几乎可以媲美我那烂熟于心的太清剑法,着实不易啊!
不一会儿,两个兰圃就半根杂草都无,我拍拍手,在月牙湖里洗了个手。
月牙湖看着是湖,实则是一湾活水,冬天积雪水渗透下来所致,清冽澄澈得很。
我蹲着身子看着湖面倒映出的影子,水中人的眉目我却看得有些生疏。
本来圆圆的脸颊已经出落成鹅蛋形,眉清目秀,唇红肤白。
山间鸟鸣声声,我楞楞的望着湖面自己的倒影,恍若隔世。
自五师公那厮的点拨后,我就疏远了那些示好的师兄们,比剑选服这天,却不得不正面相对。
清袂师兄作为弟子中剑法最高者,一一接受师兄弟们的讨教比试。
不论哪个师伯师叔门下的弟子,数年朝夕相处中各人剑法如何都是了如指掌,今年来比剑选服的人其实不多,加上我也就十个。
我是第一年,所以排在最后一个,看到其他师兄或高兴或失望的走下擂臺来,我心中出奇的平静。
师父含笑坐于主座,轮到我,我起身,纵身跃上擂臺,双手合抱,朝清袂师兄行了个礼,“清音请清袂师兄赐教。”
清袂师兄的剑法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招招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几十回合下来,我们还是胜负难分。
我反手挑开清袂师兄斜刺过来的一剑,旋身回插又被他轻巧的挡住。
再几十回合,两人都有些微微发汗。
难分难舍的来回中,依稀看到林间一抹熟悉的白,我凝神运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踢一脚,在清袂师兄剑挡我腿的瞬间,我一个迅猛又极轻盈的翻转,剑指了过去。
如师父所说,我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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