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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公认的寡淡无味,若只是寡淡就算了,还有几分苦。传言里陨日城富可敌国,城主定然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万一喝不惯这么粗劣的茶……小沙弥心里暗暗叫苦,只恨不会点石成金的术法。
叶风城察觉到他这坐立不安的忐忑模样,有些疑惑地问他是否有事要说。
小沙弥生怕他喝不惯,有些忐忑地解释说,“施主,这茶是我家师父自己种的,若是不合您口味……”
他见多了那些明明厌恶又要强撑着咽下去大门派弟子。这还算好,最过分的是的有人曾一杯热茶劈头盖脸地泼下来,愤怒地嚷嚷江隐寺不懂待客之道。
“这样就很好。”
看叶风城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小沙弥才暗地里松了口气。
叶风城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也没多说话,只是喝茶。这茶的确品相不大好,但回味是甘甜的,还有股不易察觉的花香在里边,很适合用作解渴。
“小师父,你今年几岁了?”
等人实在是一个无聊的过程,叶风城便和这小沙弥说起话来。
这小沙弥长得虎头虎脑,面相好似天生带笑,很招人喜欢。
“我?大概是八岁了……唔,我其实不太清楚。”
“嗯,怎么说?”
叶风城放下茶盏,询问起其中内情来。
寺庙中这样的孩子基本都是孤儿,只有极少数是被父母寄养在这里。
“我没有爹娘,应该说我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爹娘。”
无悲踢了踢脚边不存在的小石子,闷声闷气地说,“听说我爹娘是死在南奚国的叛乱里。爹娘死后,我被邻居家的大娘带着,跟逃难的人稀里糊涂地过了几年,要不是遇见了外出讲经的师父,只怕是要饿死冻死在路边。”
当年叶泷水在南奚设下邪门阵法,用傀儡术操控人心,只求将天下卷入纷飞的战火为自己的出世做好准备时,绝不会想过自己这一举动会使多少人失去至亲、流离失所。
“叶城主呢?我还以为是叶城主有事要来拜访我师父。”
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说到了心中困扰的那个点:叶风城是陪另一人来的,现在那人正和他师父灵隐大师说事,留叶风城在外面等他。
“那个人是……?”
“是我弟弟,叶惟远,不知你听没听过他的名字。”
小沙弥註意到他提起这个名字时,不再像先前和自己讲话时那般客套疏离,眉宇间有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边,像是悲伤又像是喜悦。
当初他带叶惟远出了魔域,又一意孤行地压下那些不同的声音将他带回了陨日城养伤,期间对于外面发生的事虽不怎么关註但总有所耳闻:后来的事都是江迟素出面解释的。不知她是如何劝服怀清道人在内的一干人保持沈默,尽挑能说的说,给了外人一个略去叶家恩怨和部分真相的说法。在她的说法里,叶惟远是叶家派入魔域的卧底,最后也是他单枪匹马手刃了那即将出世的魔头,而对他本人入魔一事只字不提。
“他就是叶惟远了?”
小沙弥一拍桌子站起来,险些弄翻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水,“他就是那个……叶惟远?”
听到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叶风城低下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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