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秀儿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作诗。
她知道大岳师父平日性格爽朗,好说话,性子却比小岳师父暴躁得多,肯定见不得她露怯或者找借口,便不再多说,慢慢磨蹭到书桌边,边磨墨,边搜肠刮肚的想。
岳麒这才舒展了眉头,看着商秀儿双眼望天,冥思苦想,失笑的摇摇头,只喝茶等待。
他掐着时间,眼看着快到了,商秀儿才肃立在书桌前面,悬起白生生的腕子,五指如同嫩笋一般提了笔,另一只手则轻轻擎着右腕,微微低垂了脖颈,认认真真的写起来。恐怕因为是第一次题诗,仿佛还有些紧张,嘴唇微微的咬着,仿佛这样便能在书写的时候有点儿助力似的。
一首诗写完,商秀儿嘘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拿起,吹干了墨迹,恭敬的递到大岳师父面前。
不消说,她比刚才还紧张,因为岳麒正经是教她读书的师父。
岳麒仔细看去,商秀儿这一手字也是他一笔一划教出来的,工整娟秀,有骨有肉,字如她人一般。若说性格软糯,有时候却十分倔强,他知道商秀儿每日的课业,单就锻骨和后面的身上功夫,若不是能吃苦的坚毅之人,万万挺不下来;可若说她狂傲,显然也不是,她并不做什么无谓的坚持。
纸上写着简简单单的四行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