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第章第章

指尖残留着湿润柔软的触感。沈知鸢面红耳赤,尚未来得及开口,托着她的手突然颤了一下。

少年松开她的手指,侧过脸,捂着唇猛地咳嗽好几下。

从来没见他这么咳嗽过。

好似五臟六腑都恨不得咳出来。

“祁酩舟?”沈知鸢一下慌了神,半点旖旎心思不剩,匆忙要去把脉。

他却躲开她的手,把手向后一背,不着痕迹擦去掌心乌黑的血迹,轻描淡写:“呛到了。”

沈知鸢楞住:“呛、呛到了?”

他刚才明明再说话。

总不能是……

“被口水呛到了。”

还没想完就听他说。说得相当随意,还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捏捏她的脸道:“本来想说要亲你的。”

……?

“你为什么又这么说话!”沈知鸢面色通红去推他。少年托着她的手却宛如铁臂一般,不动弹半分。

“我怎么说话了?”他挑挑眉,“你冲我示范一个?”

那不是要她说想亲他?

混账,混账!

脸上温度越来越高,沈知鸢不说话了,板着脸看他。

祁酩舟一扬眉梢。

“单于。”

身后突然有人喊。

顿了顿才说:“殿下。”

祁酩舟轻啧一声,看向他假笑问:“贺使节有什么事么?”

是贺平蓟。

青年一袭白衣笼罩在朦胧夜色裏,眉眼被稍远些的灯火隐约勾勒出,愈发熟悉。

实在像贺夫子。

贺夫子一生未娶,却老是被人开玩笑说贺平蓟像他儿子。

沈知鸢看着有点晃神。

好久前的事了,又好像才刚过去。

“好看吗?”听见少年笑吟吟地问。

她才猛然回神,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你放我下去。”

“为什么他来了我就得把你放下去?”祁酩舟不满反问。

少年少女相拥着,以种明目张胆的亲昵姿态。姑娘家在嗔着怒恼着,却带有很明晃的笑意。

乌发被风卷起,露出她一截纤长的脖颈。很像从前,他们在宫裏见的第一面,她抱着残破的人偶蹲在狗面前哭。

她侧对着他,也是被风吹起露出这样一截脖颈。

那日贺夫子抱恙,他代贺夫子入宫替小公主解答功课。

听见脚步声时,姑娘家猛然回头。见是他立刻慌乱起身,边啜泣边很不好意思地喊他:“平蓟哥哥。”

贺平蓟静静看着,半晌才笑说:“今日多谢单于招待。但单于不必多礼。”

“某并非以‘使节’的身份来见单于,而是以‘齐大人’门生的身份。”

这都要讲正事了。

沈知鸢更瞪他,心裏却在想这位齐大人。

他说的应当是大齐那位最年轻的状元郎齐听肆,性情清冷,为人刚正不阿,最煊赫时期曾官拜右相。

贺平蓟跟随他学习过一阵子。

后来,那位状元郎政见同帝王不合,又遭小人进谗被无故流放,被迫离开了上京。

沈知鸢从没见过他。

只是贺夫子每回提起都扼腕嘆息,说但凡他在,大齐朝廷都不至于如此乌烟瘴气。

为什么要提这个身份?

沈知鸢若有所思,敏锐察觉到“齐大人”三个字一出,祁酩舟心情立刻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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