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节也是茹老师的课,真巧。”陆定死死抓住了衬衣的下摆,试图把手心的汗擦干凈,但气氛总有些微妙的尴尬。
“我前几周这节课都没见过你。”方生把脸别了过去,试图把脸红的表情遮挡住。
“我总是起晚迟到,每次都从后门溜进去的。”
“……”
方生抬眼看他,“你还让不让我回宿舍?”
陆定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已经横在人家门口好久了。
方生从上衣兜裏掏出一颗话梅糖塞进他手裏,“看你头上冒的冷汗,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陆定抬手一摸,果然,汗渍挂了一手。
为了掩饰这份来自心裏的慌乱,那就只能顺着他的话假装低血糖了。
陆定把糖剥开扔进嘴裏,熟悉的酸甜在舌尖化开。
“那我回去了。”
“嗯。”
“明天去的早就帮我占个位置。”
“嗯。”
陆定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教室裏。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边的方生。
“你们自己找位置坐吧,我去那边了。”陆定指了指方生旁边的位置,和顾路说道。
“早上好,方生。”
方生放下手裏的课本,把他头顶翘起来的一根毛捋下来,“刚起?”
陆定点点头,把书从书包裏翻出来,“怎么没见你舍友?你上课不和他们一起?”
“你都说了让我帮你占位置,我要是和余章他们坐一起,你还来吗?”方生说。
“那到也是。”
方生从桌兜裏翻出两颗糖和两个包子甩在他面前,“吃点吧。”
“食堂的肉包子,”陆定咬了一口,“我每次都起的晚,到了食堂肉包子就没了。”
方生递给他一片纸巾:“你干嘛不早点起。”
陆定三口就把包子吞了,拿着纸巾擦嘴:“晚上睡的迟。”
方生又帮他把糖剥开:“你们专业课很多?”
“几乎天天满课吧,下了课就赶着去健身房,然后回来之后就训练,还得熬夜写作业,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作业超多,我每天得写到一两点。”陆定说。
方生沈默了一会:“要不你就别天天来接我了。”
“那不行,我天天都有好多话要和你说。”陆定转头看向他,“我在这学校裏可就只有你一个好朋友,咱们专业不同,不能天天一起上课,每天就这么点共处的时间能和你说说话,你没资格剥夺。再说了,腿长在我身上,你管我要不要天天接你。”
“行,”方生打断了他,“别说了,一股话梅糖的味道。”
陆定听完一楞,随即剥开另一颗话梅糖塞进方生嘴裏,“别嫌弃我,现在你和我一样了,我们都是话梅味。”
他们聊天太专註,都没有註意到老师进来。
“我们来抽人回答问题。”臺上的老师拿出了名单,“数学一班的号。”
“……”
“没来?”
陆定忽地一下站起来,“来了。”
“好,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陆定蒙了。
什么问题?
他低头看向方生,那人正在捂着脸傻笑。
“同桌,你帮他一下。”
方生站起来也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