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就足以拉动全宿舍的仇恨。
陆定不抬头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射来的阵阵寒意。按照他以前的习惯,虽然嘴上总说着不覆习,但还是会临阵磨枪的。
他又把那封通知书翻出来看了看,嘴裏嘟囔道:“为什么是第二名?”
想了想,给方生发了一条微信:
——收到决赛通知书了没?
对方没回他。
又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没人接。
“嘿!”陆定揪住顾路,“帮我去张培他们宿舍看看方生在不在。”
顾路端着保温杯斜了他一眼,往裏面扔了两颗红枣,“干嘛不自己去?”
“这不是……你懂的。”陆定朝他眨了眨眼,希望这个好舍友能明白他的意思。
“哦,那谁在是吧?”
陆定点了点头。
顾路嘴角一抽:“你不能直接给张培发消息吗?你手机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方生的专机是吧?”
陆定突然就被问住了。
对啊,干嘛不直接问张培。
他翻开微信通讯录。
真好,没加人家好友。
陆定又尴尬地朝顾路笑了笑。
“懂了,做了这么久队友了你连个好友都没加。”顾路掏出自己手机,给张培发了消息。
“他说,方生早起去打篮球了。”顾路说。
“他们体操队不训练吗?”陆定问。
“你问我我问谁?哎我说腿哥,你最近怎么就这么懒呢?”顾路嗦了一口红枣水,“我都给你问到了,方生去篮球场了,你想知道啥自己去找一趟呗。”
陆定点点头,“有道理,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到时候找方生一起去。”
“别忘了下午的比赛。”
“放心,吃完饭就回来,误不了。”
这个点打篮球的挺多,大概都是趁着天气转凉又不是特别冷的天气抓紧时间再锻炼锻炼。
陆定站在看臺上,俯视着场上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大多数人都出了满头的汗,或撩起球衣的下摆擦一擦,或是干脆抬起手腕,把汗水都抹在坚实的小臂上。
方生就在为数不多的不出汗的人中。
陆定绕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了角落的那个小球场。
本就不大的球场从中线被分成了两半,方生一个人占了一半,另一半被一支四个人的篮球小队占了。
陆定走到篮筐下,抬手接住了直直落下的球:“怎么这么早就出来?”
方生抄起水杯喝了一口,“大概是太闲了。”
“你们体操队不训练?”
“体操队的训练都集中在下午和晚上。”方生看了他一眼,“会打篮球吗?来两把。”
陆定挽起袖子,拍了两下球,“不会。”
“看出来了。”方生轻快地从陆定手裏抢下球,随便运了两下,“运球是这样运的,你那顶多算拍皮球。”
然后他在几米之外站定,随手一抛,篮球应声落入框中。
陆定又厚着脸皮在篮下接住了球,跑到了比方生离的还远的地方:“我都只看别人打过,自己平时就瞎起哄着玩。”
他朝着方生眨了眨眼,然后将手裏的球抛出。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曲线的时候,也准确无误地入筐。
“好球啊。”背后的人发出一声感嘆。
陆定向身后看去。
是朗月队的中单。
“是你啊,那个谁,额,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叫什么。”陆定伸出拳头和他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