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这次晚餐,舒回就老毛病又犯了,嫌弃鸡丝煮得太老,随手就丢给魏理,态度、动作极其丝滑,魏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下意识就帮忙解决了。
何斯枳看到魏理一声不吭地吃下舒回吃过的东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位好友不说有洁癖,那也是接个吻都要求对方漱三遍口的人物,现在怎么这么像个已婚多年的妻管严?
何斯枳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怎么把人接进家裏了?不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你的私人空间吗?”
魏理一楞,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地回道:“他生病了,医院一直治不好,所以就带到这裏让我的私人医生看看。”
何斯枳若有所思地看着魏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至于舒回,他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吃饭。
魏理看到舒回不剥虾皮就直接吃,顺手就拿起一个虾剥好放到舒回碗裏,一点不像是个自己系鞋带都困难的巨婴。
“虾壳补钙,吃点对身体好。”
何斯枳的话刚出,魏理就特别理所当然地回道:“你不知道,他嗓子眼细,虾壳又嚼不烂,容易卡到。”
何斯枳彻底无语了,他觉得魏理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蠢,不然也不会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仔细看了看舒回的脸,何斯枳又觉得也难怪魏理中招,舒回确实是魏理最喜欢的那种长相,而且性格还算有趣,不过这不代表舒回这种人能被上位圈子接受,魏理不想以后有麻烦还是得尽快清醒过来。
何斯枳目前还不打算多插手,因为他还有些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魏理看上去似乎十分喜爱舒回,但有意无意间又总是会对舒回流露出一种上位者的高傲和轻蔑,仿佛对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情人,这让何斯枳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不是在玩真的。
而且就算是魏理真的陷进去了,那也是魏理父亲该操心的事情,何斯枳只需要当一个告密者即可。
何斯枳不理解魏理,魏理也同样不理解何斯枳,他这位好友自从军队回来以后就怪怪的,好像看他十分不顺眼一般。
至于舒回,他就没有与何斯枳视线交汇过,对魏理也是平常的态度,完全没有因为这两天两人住在一起而变得亲近起来。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魏理和何斯枳都是睡眠浅的人,所以三个人是分开睡的。
魏理的别墅够大,正儿八经的房间却没有多少,这裏一楼压根没有房间,二楼除了主卧和次卧,剩下的都是下人房。
何斯枳不可能睡下人房,所以就住到了三楼的客房,与魏理和舒回隔了一个楼层,夜裏本该没有什么交集了,可何斯枳不知道怎么搞的,非要和魏理叙旧,大半夜还待在魏理房间和他回忆往昔,畅想未来,搞得魏理再去找舒回时,舒回已经睡着了。
白天时,魏理没有觉得哪裏奇怪,等到夜深了,自己一个人待着,听着窗外震耳的雷电声,横竖睡不着,仔细回想竟觉得哪裏都很奇怪。
何斯枳是什么人?
他们这些官二代、红二代裏头脑清醒,手段高明的也就那么几个,何斯枳要不是去了军队都能把他们当狗玩,总不至于去了一趟军队,出门都不会提前看天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