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虞丘渐晚哑然。
扶望神君不可能察觉不到来人是天帝,是他相交万余年的挚友,可便纵如此,他仍对一心想要渡他出苦海的天帝生出了杀心。
虞丘渐晚错开他的视线,张口想要找补。
却觉他俯低身子,毫无征兆揽住她的腰身,圈着她再次坐上一侧座椅。
虞丘渐晚坐在他的膝上,慌忙低下脸,撑住他的双肩就要站起身子。
这个姿势,让她想起……日夜不分的那几日,毕竟最开始时,她与如今别无二致。
可他已经抬起她的下颌,再次吻上。
“渐晚不愿我去,便亲自留下陪伴师尊,可好?”
他的语调是疑问,可在吻入她唇舌的瞬间,虞丘渐晚无所预料,身子一僵,只来得及溢出一声呜咽,软倒在他身上。
许是因为距离上一次的时间太短,也可能是她已然熟悉了他,不过几个起伏,便掐住他的肩头,与他紧紧相贴。
虞丘渐晚泪光涟涟。
天帝的话语犹在耳畔。
他心有障翳,神识蒙蔽,是啊,若非他心神不明,何以想要杀了天帝,何以……如此对待于她。
师徒之间,这分明是……□□。
下一刻,她眼眸一颤,一声低吟随之破开齿缝。
他竟就着那般姿势,将她抱起,缓步上前,将她放到一侧的玉桌上。
虞丘渐晚本就被他颠簸得呼吸急促,靠上玉桌后,他又只让她坐到了桌沿,细白的双腿垂在桌外,脚不沾地,大半个身子悬空,仍是依靠彼此相贴的那一点勉强维持住平衡。
每当她想后挪开身子,尝试依靠桌子借力,就会被他扣住腰身,再次摁到桌沿。
许是次数多了惹他厌烦,她再一次尝试后移时,竟被他扣住腰肢,身子一旋。
直接贴上一侧的屏风。
虞丘渐晚夹在屏风与他之间,无处借力,双腿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腰身,又因撑持不住而滑下,而后再次被他揽住身子,重新抵上屏风。
她终于哭出声来。
……
扶望神君并未将她折腾太久。
黄昏时分,便将她放到了榻上,拉过锦被为她盖好。
虞丘渐晚并未直接睡去,而是将目光落上对面的玉桌。
扶望神君正立在桌边,耐心为她调制着雪莲水,而在桌面之上,天帝交给她的墨黑瓷瓶光泽温润。
虞丘渐晚指尖轻攥。
她如今根本瞒不下扶望神君,她分明将瓷瓶化入手心,可被他抵在屏风之前,与他十指相扣时,这方墨黑的瓷瓶眨眼出现,反被他握入掌心。
她仓皇想要取回,可他却迎着她挣扎的身子,轻轻一送,直接让她软倒了腰肢,趴在他的肩头再无半分气力。
扶望神君已经调完雪莲水,坐到塌边。
虞丘渐晚抿了下唇。
每次结束后,她嗓子都会干涩得难受,即使当初黎为暮与她缠绵床榻的那段时日,也会时不时翻身下榻,餵她饮水。
汤匙盛着澄澈的雪水,递到她的唇边。
虞丘渐晚垂目凝望雪水一眼,紧抿住唇,冷然转开脑袋。
她过去觉得,顺着他意,或许能让他少折腾她些许。可如今发现,她顺他意,反而为他变本加厉提供了便利!
边听他柔声询问:“渐晚不想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