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正常的第二天
谢异书用指关节摁了摁太阳穴:“你别一口一个礼数了,我头疼。”
“你们如今一个二个都这么说话吗?好没意思,早知道就不回京了。”
谢异书说得随意,顾子言神情却忽地一滞,桌下的手心攥紧:“殿下,还会离京吗?”
谢异书只顾着把剥好的葡萄放到白瓷盏裏推给顾子言,应道:“应该会吧,外面可比京城有意思多了,皇兄也不想我待在京城。”
“嗯。”
顾子言垂眸盯着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伸手去拿,突然眼前有点泛晕:“那殿下下次出京,又要去几年呢?”
谢异书擦了擦手,无所谓道:“不清楚,十年二十年的,说不准。”
“哦,好。”
指尖的葡萄像是没拿稳,摔落在地,骨碌碌滚到了谢异书脚边,谢异书见状,把白瓷盏拖回自己面前:“怎么虚成这样,来张嘴,本王餵你。”
透亮的葡萄被递至眼前,顾子言偏开脸,拒绝了逸王殿下的好意,起身往榻边走:“臣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想休息了,殿下还是请回吧。”
谢异书彰显歉意的投餵被拒绝,他倒也没在意,于是自己吞了那颗葡萄,拍手起身:“行吧,那丞相好好养病,本王先走了。”
谢异书抓过外袍就要出门,屏风后传来一声:“殿下贵为皇室,不准备留在京城娶妻生子吗?”
“娶妻生子?”谢异书略一沈吟:“自然是要的,不瞒你说,本王现在就准备去寻找能为本王开枝散叶的人选。”
屏风后的身影微顿,谢异书狡黠一笑:“顾相可是想问本王,去哪找?”
“嗯。”
很老实的一个字。
谢异书勾唇一笑,上半身突然探过屏风,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和顾子言对视,冲他做了个口型。
无声的口型字正腔圆——“后庭花”。
全京城最大的南风馆。
他说这话就是为了膈应顾子言,眼看着顾子言脸色由白转青,谢异书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恶劣愉悦,扭头便要出门。
说来好笑,谢异书最喜欢哥儿,顾子言偏最讨厌哥儿。
两人合不来,或许在这一点上,就已经註定了。
他话音刚落,衣袖猛然被人扯住,顾子言额角沁出冷汗,抓着谢异书的身形摇摇欲坠,力道却不轻,他喉咙哽了哽,像是有什么话呼之欲出,突然被房门外传来的声响打断。
阿笋的声音急促传来:“丞相,靖宇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