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
段虹青再度醒来,已是阳光明灿耀眼之时,一个人躺在了床铺的正中央。
如若不是回笼觉附赠的头痛,她恐怕需要再缓一阵才能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会跑到客卧。
不管怎样,段虹青还是先伸了个懒腰,让身体快速地进入工作状态,之后一开卧室门,就看见来回走动的林也停住了脚步。
两人相顾无言,沈默最终由两人默契停顿住的一声“你——”终结。
段虹青没看时间,却也能估计到现在早已过了林也上班的点,她一早和群裏告知了上午有事不去,所以没太所谓,不过林也一个需要考勤打卡的人也能这样吗。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他言简意赅地回答,说完他抿了下唇,竭力克制住肌肉的颤抖,话卡在嘴边很多次,然后每个字都像是被经过反覆斟酌后说出口:“你是恢覆记忆了吗?”
本来以为要再说一次,没想到林也竟然还有印象。
段虹青歪了下头,故作疑惑地询问:“你是指哪一件事呢?”
林也的表情逐渐僵硬,像是进入了懵圈状态,开始怀疑他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开始思考要如何收场才能不让自己的期待伤害到她。
段虹青一件事一件事按照时间线往前细数着。
“是我用块钱一个的塑料王冠就骗到了十几万的钻戒?”
“还是某人表白成功后在我面前装作胸有成竹,实则背地裏激动到跳舞,顺带被我抓包?”
“又或者是误以为我谈恋爱谈昏了头,为了别的男人是非不分,想劝我理智对待,结果口不择言,将喜欢我的事情说漏了嘴?”
“还有……”
还有的话被林也的一个拥抱截断。
“好啦。”段虹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逗他玩,“你要是觉得丢脸我不说了呗。”
林也不说话,就抱着她。
段虹青突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稍稍退开了一点。果不其然,林也悄摸换上了眼眶湿润的皮肤套装。
“不许哭!”段虹青虎着脸警告道。
于是林也一忍再忍,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但一说话嗓音带着哽咽,瞬间原形毕露。
“我约了医生,等你吃完饭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话匆匆说完,林也又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挡住惨兮兮一张脸。
段虹青好笑又无奈,“知道了。”
林也恢覆好情绪,“我煮了粥,锅裏还蒸着包子,你洗漱完先吃,我去找一下身份证和医保卡。”
段虹青洗漱完,不在林也踪影,不过听见房间裏有动静,就没太管,毕竟林也一到她有事,就特别容易紧张,外加强迫癥,比如身份证和医保卡,段虹青敢赌上她刚恢覆的记忆,林也至少检查三遍,以及人一闲下来就要摸。
锅裏煮着的青菜瘦肉粥,段虹青闻着和平时的香气不太像,但毕竟不是焦糊味,所以她没讲究,直接盛了一碗。
坐下来,舀了一勺,段虹青对着吹了吹气,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送入口中。
不到一秒,段虹青的脸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