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猛的睁开眼,白色天花板,世界一片茫然。
楞怔很长时间,安然忽的抬起手盖在眼睛上,她想笑。
那真的很像一个昂长而压抑的梦,她在梦裏挣扎沈浮,最后绝望离开那个世界。
她从医院楼顶跳下,安然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再次睁开眼,她竟然回到了二十二岁这一年。
用了三天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二十二岁这一年,她刚开始码字,开了一个很小的饺子店。
还没有遇到齐樊。
狭小的屋子昏暗,她伸了个懒腰才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
十五平方的标间,厨房和厕所都在阳臺上。房子比较老旧,没有防盗窗,上一次小偷进来弄岁了窗户玻璃。房东也不来修,安然只好用木板把窗户订上,所以无论是什么时候,这个房间都没有光亮。
看了眼表,是早上十一点。
安然的饺子店是中午晚上营业,她洗漱完就下楼。
母亲正在择菜,看到安然,就唠叨:“晚上让你早点睡,不听,早上起不来吧,菜还要我去买。”
安然看着母亲,这一年,她和父亲还没有和好,安然还是她心中的宝。
想起后来,她对自己的不管不顾,只一味相信齐樊,就笑了一声。
“马上中午你回去睡觉,我在这边看着店。”
“说的好听,你一个人顾不过来,还不得我在。”
安然不想和母亲争吵,她爱唠叨让她去吧。
就进了裏面的操作间和面,再过一会儿,吃午饭的就多了。
“斜对面又开了一家饺子店,咱家生意最近越来越差,可怎么办……”
母亲的唠叨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安然,你今天也二十二了,也没谈男朋友,是什么打算?”
安然笑了笑。
“我一个人过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结婚?我能赚钱养活你就行,别再念了。”
重活一世,她死都不会选择结婚。
为了不听母亲唠叨,搭上一辈子,真是不值。嫁到陌生的家庭,接受一个男人的陋习,还要忍受他们一家子的习惯。所有人都劝她不要离婚,离婚的女人连下家都不好找。她都成忍者神龟了,到最后,还是落得惨死下场,安然真是对自己的蠢跪了。
其实一开始就能看出端倪,只是谁都不愿意相信罢了。
“死孩子,说的什么话,什么不结婚?你不结婚想干嘛?”
安然忍不住就顶了母亲一句:“女人的价值就只能体现在结婚上?现在不结婚的多了。”
母亲还要骂她,安然的电话铃声就响了,她擦手去接电话。
接通,是一个陌生声音:“安然,猜猜我是谁?”
安然一楞,这不是骗子惯用的招数?直接挂断。
过了片刻,电话铃又响。
母亲在边上说:“谁的电话?”
“骗子。”
正说着,就来客人了。
饭店上,小店格外忙。安然忙的团团转,一直到两点才彻底闲下来,她匆匆吃了饭,就把电脑打开放在最裏面的桌子上。
安然在这几天时间裏想了很多,她没读多少书,别的行业也不会,唯独会写小说。她记得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网站推出个新人赛,一等奖有十万,而且优先推荐给出版社。那一批的作者,基本上都成了后来年过千万的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