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纱帘不远处,靠墻摆放着的就是一尊怪物。
那怪物青面獠牙,还发着光,看起来很是骇人,饶是贺谨雨早就料到自己会看到些奇怪的东西,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待到平覆了心情,贺谨雨才仔细端详起这个怪物,这个怪物是用木头雕刻而成,被摆放在供桌下面,供桌上放置了一枚香炉,周围撒满了先前唐嬷嬷拿给贺谨雨瞧的铜币,不过铜币上的花纹各不相同,除了有刻着那日所见的类似“千秋万代”这种祝福字眼的,还有刻着一些神兽比如“貔貅”之类的。
难怪贺老夫人屋内常年点着檀香,原来是为了盖住在内间烧香的味道。
供桌上方还摆着七个铜镜,布局的形状类似北斗七星。看来这怪物发的光就是从这裏来的了。
贺谨雨看着这个好似在镇压怪物的法阵,确定了唐嬷嬷的猜测。
贺老夫人果然是在利用丁姨娘实施“厌胜之术”,以求贺家被重振。
正在思忖间,床帘内开始有了动静。
贺老夫人的床正对着纱帘摆放,若是醒来必定第一眼就能看见贺谨雨。
贺谨雨正欲掀帘逃走,却突然心下有了计量,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推翻了供桌。
贺老夫人此时刚刚醒来,正在迷迷糊糊间就听见一声巨响,登时吓得一激灵,用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下子跳下了床,只看见贺谨雨站在被推倒的供桌旁。
贺老夫人此时散着发髻,着着白色中衣,一脸阴鸷地望着贺谨雨,看上去就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厉鬼,全然没有平日裏的半点贵气。
这屋裏明明烧着地龙,贺谨雨却忍不住从背后冒起丝丝凉气。
贺老夫人一步地一步向贺谨雨走来。
可贺谨雨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张,只定定地望着贺老夫人,一边行礼一边沈声道:“原来真的有人破坏贺府风水,祖母放心,孙女已经按照仙人所说将其除了。”
贺老夫人气极反笑,“呵,那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贺谨雨乖巧地笑了笑,“祖母不必如此。我为贺府做些事情是应该的。祖母为了贺府宁可冒着被人指责的风险请戴罪的丁姨娘回来看风水,孙女做得这些又算什么?”
贺老夫人步子一顿,随即冷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贺谨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无辜,“这又从何说起,多亏了祖母请丁姨娘回来!丁姨娘才会被感化,才会痛定思痛前来寻我,让我帮忙破除影响风水的障碍啊。”
贺老夫人简直是在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贺谨雨,“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很蠢,还是你才是真的蠢?”
贺谨雨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问道,“祖母在说什么?孙女听不懂,不是祖母告诉丁姨娘的吗?那丁姨娘怎么会知道方丈曾说我颇有佛缘呢?又怎么会先叫王嬷嬷去帮忙准备破除障碍的东西,又叫我先进来看风水呢?”
贺老夫人此时才意识到王嬷嬷不见了。
她虽说觉得贺谨雨巧舌如簧,但心裏难免犯嘀咕。毕竟王嬷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将她独自扔在这裏离开。
“老夫人您醒了?我……”
王嬷嬷刚刚回来,听到内间有响动,想着老夫人醒了,谁知竟看到眼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