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地城那裏曾想到一救十七,他自身失血过多压制不住冥蛊便被疼晕过去了,尔后更是因为处在昏迷状态中源源不断流出去的血造成体内冥蛊更多的癫狂……
那时候满心满脑子就是钻了心入了骨的痛,醒来时,几乎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脖子以下连着的是谁的身子。
动了动手,也不过丁点气力,但确实不再疼了。
按理说当时去地城那一趟他带了灯笼,一是为了控蛊二是为了压制,理应不该如此……
苏提灯缓缓嘆了口气,扭头往窗外望去,他睡了几天了?
又对这黑漆漆的夜裏泛出丁点寂寥的恐惧,苏提灯撑着床榻起身,鼻尖闻到丁点熟悉清心之味,便是一楞。
他的灯笼……在床尾……那为甚么……漆黑一片……
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他有点慌乱的伸手去床尾触摸,乱拍了几下就触到了灯罩,随之下滑,是熟悉的灯柄,握在手裏圆润清凉,一点沁心。
先是味觉,再是视觉,竟然如此之快……
五感先失的为何不是痛觉!
他不能没有眼睛……不能……要是看不到,他怎么去处理事情,怎么去看之后的月娘?
原来时间已剩这么少了,再不起蛊,他便就彻底蛊化,连蛊都不能起了。
心如战鼓狂擂,苏提灯慌了一阵,便又静了下来。
还有一种法子,可以拖延蛊噬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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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匆忙回到了伫月楼内,绿奴都有些搞不明白状况,可苏提灯却只是淡定的微垂着双眼捧着茶盏,耐心的等待被他支出去的鸦敷结果。
同样不明白苏提灯为甚么要匆忙走的,还有薛黎陷,虽然他觉得离开时苏提灯的神情有些……怪,可又好像和平常没甚么不同,加之还要救助其他伤员,薛黎陷便没再多说甚么,只是心下想着忙完这裏的事,尽早去伫月楼看看他,顺便把事情再捋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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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敷一路急匆匆用轻功奔去了聚香阁,南疆来的大小伙子哪怕在中原待了一年随着他那九窍玲珑心的先生也没见得有多大言语措辞上的长进,劈头盖脸落下来的第一句话便带了十足十的急促:「先生问,之前有没有个南疆姑娘要离开中原时,在这裏留存过甚么东西?」
古铜镜裏的美人儿仍旧自顾自咬着唇纸未松,闻言扑闪了几下眼睛,本是不惊讶房间裏突然闯进了个高手的,此刻听完话头却不由自主楞了那么片刻,这才忽而一笑,「有的,是个透明的瓶子,裏面是黑色的药丸。黑到极致,也是澈到了另一种境界的说法,是也不是?」
鸦敷被她那文绉绉的说法搞得有些头大,先生只说这么来问,能拿着甚么便是甚么了,好似早就跟那个南疆姑娘约定好了似的,只不过那南疆姑娘是谁?以及东西到底是哪个嘛……
梓涵瞧见鸦敷那股子有点憨的架势,也不多说了,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裏掏出那个东西,却也不急着给他,只道,「这东西,做甚么用的?」
这东西,跟先生的药长得很像……
可是……
「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