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世臣一瞬间脑中空白,楚澜却已经飞奔策马,夺过一个士兵手裏的弓箭,搭箭以千钧之力射出去,崩紧的絃终于在小潭手中的剑被射落后松了一口气,尧世臣瞬间的松懈后却是满腔怒火,咬牙恨恨道,“楚云舒!你个老贼给我等着!”
楚澜弃了马,飞奔过去,一把将周幽瑾护在身后,寒着脸道,
“放肆!!!再有下次,我便直接杀了你!”
“少将军!”小潭一瞬间楞住,在这腥风血雨中,楚澜却不再理会,护着周幽瑾杀出重围,骑上千裏马追风,众将士即刻跟上,将敌军甩在了身后。
周幽瑾在雷霆一闪那一刻,蓦然呆住,内心难掩惊骇,
“承煜?!”她喃喃出声,却谁也听不到。
飞奔的马像离弦的箭,也许是她第一次是被这样护在一个人怀裏,心存感激,也许是终于体会了死亡,她并没有那么坦荡,又或许这个看似冷漠,却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的人,让她心裏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怀,超越了感激。虽然她与他不过几面之缘,周幽瑾此刻脑中,只一句,楚澜!他是楚澜!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道: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不好好歇着,却偏偏跑来救我,难道不怕别人说闲话了?我可是你爷爷的小妾!”
“你果真红颜祸水!”楚澜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突然眼裏现出些笑意来!
周幽瑾待问尧军追来怎么办?可他一定会回尧军不会追来的!他楚澜都在这了,楚军肯定就在身后!待又想问为什么他要来救我?他肯定会回答是因为他爷爷!如此想来,二人都太心知肚明,这般心知肚明,二人俱皆沈默不语。
“我在翼城收到几封书信,‘瑾公子’应是你吧?”楚澜突然道。
“少将军说笑了,有唤我‘瑾姑娘’‘瑾夫人’的,唯独没会叫我‘瑾公子’的!少将军所说的书信是何书信?”
楚澜默了默,
“害怕吗?”
“……怕!”
“不用怕!我在!”
周幽瑾一瞬心安。
尧军确实没有追来,但是尧世臣却并没有放弃,他的坐骑又岂是凡品?他飞奔搭了三支箭,对着那冲在最前面越来越远的黑影,嗖的一声,三箭齐发。正欲再追赶,他的亲卫赶来急报,
“报告将军,温钰遣人挖了青山湖水淹安城!”
尧世臣的猛地拉住僵绳。
“如今半个安城被泡在了水中,前锋部队被阻——”
“穷寇莫追!楚澜——算你走运!哼!”他握紧了拳,咬牙切齿,一夹马肚,勒马回头。
“二弟出蜀的二十万大军何时能到?”
“报告将军!二当家已派人飞鸽传书,最快三天能到!”
“传令下去!大军撤至松高岭,整顿三天!”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