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天气渐渐回暖。
不知道二房打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老太太把自己的酒楼给了大房,嫉妒的眼睛发红,整日有意无意的经过阿宝的窗前,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上一遍。
丫鬟们见濂二奶奶又来了,把庭院裏的地扫的尘土飞扬。
这日,荣芦笙从酒楼回来,还没到屋裏,就被老太太差人叫走了。
老太太心情好,在庭院裏摆了个摇椅躺下了,见荣芦笙来了,直接让人在门口端了凳子给他坐。
门口的野草冒出了青翠的新芽。
老太太见了自己的孙子,高兴,瞇起眼睛道:“酒楼最近怎么样?”
荣芦笙从进账,生意,酒楼的裏外一一做了描述。
“嗯,我找你来没别的事儿。”老太太闭着眼睛,似在小憩,道:“你房裏没个女人,你一直知道,丫头对你有意思,她说不介意做小,挑个日子收了吧。”
“太奶奶!”荣芦笙的呼吸一窒,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缓和了一下,笑道:“不是孙儿不想收了表妹,你也知道,我身上的童子命……”他停了一下,道:“要是表妹出事了,舅姥爷那边……”他偷偷瞄了一眼摇椅上假寐的老太太。
“你呀,别给我耍心思,你太奶奶是过来人,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人,你必须收!”老太太一脸严肃的说道。
“太奶奶!孙……”
老太太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双目紧闭,一脸严肃的表情写着不容商榷。
晚上,荣芦笙抱着阿宝思考怎么开口。
他吻了吻阿宝的小嘴儿,轻声道:“宝儿,太奶奶让我收了杨桃。”
阿宝把脑袋放在他怀裏,问道:“啥叫收了她?”
“就是,”荣芦笙不知道怎么解释,道:“就是让她住在我们这边,哥给他找一个我院裏的厢房让她住。”
“那收呗。”阿宝打了个哈欠,他有点困了。
荣芦笙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阿宝明白,他摸了摸他的头,不明白更好,反正他没有打算和表妹做点什么,在他的心裏,杨桃一直是他的妹妹。
从那日后,整个府邸的人都知道杨桃要被荣芦笙收做小,只有阿宝还傻傻的拎不清楚,整日的练字儿,识字儿,心裏记着要给荣芦笙的酒楼管账。
某一天,杨桃坐着矫子回家去了。
然后没过几天,荣家的门口贴了两个大红双喜,府内全部洗刷一遍,梁上布置了大红布扎成的花。
阿宝看了眼刺目的红色,笑道:“真好看!”
门口进进出出不知在忙活什么,几个小厮打扮的下人,抬了好多个大箱子进荣府的大厅。
阿宝站在旁边凑热闹的瞅了瞅,回去练自己的字。
这几日,荣芦笙回来的是越来越晚了。
门口吵吵闹闹,吹吹打打的声音从前院传到了后院,阿宝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下,只能看到院中模糊的树。
他被唢吶声吵得心烦,想出去看看,门被从外面锁了起来,他有点心慌,跑到窗户边,窗户也被锁起来了。
“谁在外面?”他拍了拍窗户,喊道:“谁把俺的门窗锁了?”
没有回应,阿宝有些慌了,走到门边,扯着嗓子喊道:“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外面?俺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