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裏,齐元帝打量着自己这个气势日盛的三儿子,一时有些看不透他了。
“你说你找回了流落在外的长子,还要给他生母请封侧妃?”
“是。”魏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生母是丫鬟出生吧。”齐元帝肯定的问。
“是。”魏王并没有好奇齐元帝是怎么知道的,以皇帝的掌控欲,估计胡氏他们刚进王府大门就被人盯上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区区一贱婢,给个侍妾的位分就差不多了。前两天,丞相还来求朕,说要把女儿送到你府上去。”
说起来丞相这女儿还是嫡出的,自从见了魏王跨马游街的英姿,一颗芳心就落在了他身上,连月来茶不思饭不想,可谓是一见郎君误终生。
丞相爱女心切,只好舍下老脸求皇上赐婚,齐元帝这两天正考虑要不要答应。毕竟这一文一武,真要绑在了一起,连他这个皇帝都要忌惮三分。不过看样子老三是没这个意思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改主意。
“宇儿是儿臣的长子,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胡氏是他的生母,位分高一些,就当是补偿了。”
魏王一提起儿子,一直绷着的脸露出一丝笑意,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皇帝捕捉到了,“现在朕倒是有些好奇你这个长子了。”
“宇儿性格有些内向,不过十分聪敏,今年还考中了秀才。”
能得到魏王夸奖的人可不多,这么一来,皇帝更好奇了,朝站在一边当柱子的内侍摆手,“林盛,去把人叫来,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孩子上了你的心。”
林盛领命离开,御书房裏只身下皇帝和魏王两人。许是没有外人在,齐元帝身上的威严收敛了几分,体恤地给魏王赐了座。
魏王谢恩后坐下,浑身肌肉绷紧,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齐元帝看了都觉得累的慌,摇摇头继续看手裏的奏折。
“请封侧妃的事就不要提了,丞相又上了折子——”齐元帝扬扬手中的奏本,有些揶揄道,“人家女儿为你茶饭不思、饿得厥了过去,朕要是再不下旨,怕要出人命了。”
丞相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在铲除谢陈两大世家的时候没少出力,现在巴巴的求上来,他也不好驳了老臣面子。
“儿臣无意再娶侧妃,恳请父皇收回成命。”魏王跪下,脸上完全没有被佳人眷顾的得意。
“君无戏言,你这是要抗旨?”齐元帝虽然不乐意魏王和丞相府结亲,但更容不得有人违逆。
“儿臣不敢。”魏王俯首,“宇儿没有靠得上的外家,要是胡氏再没了位分,怕是在王府活不下去。”
“朕倒是不知道老三你还是一位慈父?”齐元帝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他压根不相信什么父慈子孝,十年未见面,见鬼的慈孝。
“毕竟血浓于水。”魏王眼睛都不眨的说道。
[放屁]
要不是顾着皇帝的仪态,齐元帝都想爆粗口了,“你那点伎俩也只能骗骗女人和外人,那孩子也是可怜,特意被你接回来给两个小的做磨刀石。”
“父皇圣明。”魏王又是一叩首,他知道瞒不过齐元帝,只是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果然姜是老的辣。
的确,他把荀宇找回来,当然不是像他对王妃说的那样——只为给荀宥立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