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一身风尘仆仆的青年,行李都来不及放,下了车就急急忙忙冲到楼上。
“去把之前所有给我姐看过的医生都请过来,我给你半个小时。”
临进屋前,他向佣人吩咐着。
推门之前,他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忧心憔悴。
——云棠的性子,总是生怕给别人造成麻烦,心思敏感些的。
想到这儿,林州推门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却意外地先看到了沈寄安——
他心心念念的姐姐躺床上睡的安稳,沈寄安就坐在床边守着,腿上一本摊开的书,被微风吹动的边角,又被主人轻轻压下去。
林州蹙眉,略有些不爽。
他蹑手蹑脚地过去,沈寄安已经站了起来,拽着他就往外走。
林州极不情愿地跟着他出去,立即就抽出了胳膊,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我姐情况都稳定下来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沈寄安凉凉的瞥他一眼,扯了嘴角冷笑出声。
——“别人都说我沈寄安卑鄙小人,我看你林州也是个过河拆桥的好手。”
言下之意,你林州忘了你之前火急火燎求我来照顾你姐姐的卑微样子,这会儿却又讽刺我不安好心,早干嘛去了?
林州被噎得说不出话,还是梗着脖子,要保全自己林家少爷最后的体面。
“那是我没在家的时候,现在我回来了,你也可以去忙你的了吧?”
——明显的底气不足,且过河拆桥。
沈寄安根本懒得同他争辩,作势要转身进屋;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步子。
——“我等云棠醒过来,同她说一声再走。”
——“这几天都是我陪着她,我怕等她醒了见不着我,她兴许会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