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夜色初上的时候,林州还是没想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
明明沈寄安每次来家裏,都没什么出格的,同云棠更是规规矩矩。
他什么时候生出这些心思的?
——那时候大家一起出去喝酒,他每每提起云棠,沈寄安都表情淡淡;只是后来好些公子哥都听烦了他的絮叨,骂他少说两句的时候,沈寄安替他说过话。
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厌烦了的情绪,他那时候还以为,只是出于兄弟情分才会如此。
难不成那个时候,沈寄安就已经……?
林州越想越生气,狠狠捶了面前的木桌,恨得咬牙切齿。
“草——”
“下作。”
思来想去,林州还是耐不住,抓了外套,就急匆匆地下楼了。
到晚饭时间了,云棠在一楼餐厅,帮佣人端盘放筷。
见他下来,笑意盈盈地唤他。
“要出去吗,吃了饭再走吧?”
林州火急火燎地冲到他姐身旁,辱骂揭穿沈寄安的话堵到嗓子眼儿裏,呼之欲出。
“姐——,我跟你说,沈寄安他……”
却猛地想起——
——别叫你姐和你云姨知道了,她们女人家的,帮不上忙,你姐身子也不好,别是再吓到她们。
出了嘴的话已经出了,余下地,只能再咽回去。
——到这会儿,林州才忽然后怕起来。
自己太莽撞了,单知道生气,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事儿如何说,又从何说起?说家裏破产了,要靠卖女儿来躲过此劫?还是说有个名声不好的疯子,觊觎她多时,想娶她并承诺因此帮林家?
无论怎么说,都不成;姐姐会气坏的,而且依着她的性子,气过之后,十有八九会甘愿妥协。
一个字都不能提。
“怎么,寄安他怎么了?”
云棠还疑惑着,眨巴着眼睛问他。
林州支支吾吾憋了半晌,
“沈寄安他,他喊我出去喝酒,我不想去。”
云棠舒一口气,笑着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