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从外面回来,看到夏小之又在画画,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夏小之你魔怔了?你这刚画完一幅溜达一圈回来又接着画,你别画着画着把自己画到画裏去了!”
夏小之画画的时候戴着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这并不影响张语自嗨:“你又在画谁呢?让我猜猜。方裴?”
夏小之这幅画才刚开始画,这时候断然看不出画的是谁的,张语显然只是随口瞎说的。
但是夏小之别的没听到,光听到“方裴”两个字。
她心裏“咯噔”一下,眼神乱飘了两下,最后决定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心无旁骛地画画。
夏小之画得腰酸背痛脖子疼,抬起头一看,发现宿舍的灯都关了,室友全都滚到了床上。
她这才惊觉现在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整个寝室只有她的臺灯还明晃晃地亮着,她怕打扰室友休息,收拾收拾就关了灯睡觉去了。
第二天上完了课回来,夏小之又提笔继续画,不多久就画完了。
她拿起来看了两眼,放进了扫描仪。
张语从她的桌子那边探过头,看夏小之的画。
她这次并没有画正脸,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隐约可见的侧颜轮廓。
张语只看了一眼,便道:“哟,帝大附高的校服。还真是方裴啊!”
夏小之没有否认,把她说服自己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她说服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说服张语,难度立马上升了一百倍。
张语笑了一声,故意用了个阴阳怪气的调调:“是~灵感的来源~”
夏小之此人,斗嘴斗不过人家的时候,不会觉得是自己嘴皮子不够溜,只会觉得别人不讲道理。
她此刻便觉得张语不讲道理。
她不和不讲道理的人理论,打开微博上传了自己的刚刚画的画。
方裴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刷微博的人,只有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去看看。
他再一次打开微博的时候,距离关註夏小之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他关註的人不多,稍微刷一刷,就刷到了夏小之新发的那幅画。
夏小之的粉丝不知道,但是方裴他自己不会不知道。
画中的人,校服、书包、手掌下的小奶猫,甚至画面的背景中那条幽深的小巷,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若是看到这裏还觉察不出一丝不对劲来,那便是他智商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