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亚红经过厅堂,向二夫人问好。
二夫人叫住她:“这是从哪里回来?”
亚红道:“经过三希居那里来着。”
二夫人来了兴趣,问:“听到了什么动静?”
亚红上前道:“吵得很,远远都能听见孩子的哭闹声。”
二夫人笑道:“怎么?谁敢招惹那个宝贝?”
亚红道:“二夫人还没听说吧,那十九少爷病了,清河大夫进进出出好几趟,还差点和奴婢撞上呢,看样子焦急得很。”
“病了呀。小孩子身子薄,一点儿小病小痛可就了不得。”她装模做样的嘆了口气,“可怜见的孩子,小小年纪没了娘,这也是要不长命吗?”
亚红惊道:“夫人小声些,被有心人听去了,可是有□□烦的。”
二夫人不以为意:“说说罢了,还能被说出个好歹来?”
“哇哇……哇……”婴孩儿的哭声撕心裂肺,带着些嘶哑,哭得整个院子里都人心惶惶的。
王昭言把王子弈抱在怀里,焦急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出来了吗?”
清河大夫正摊开一个针包,回道:“像是有虫,又不像,大概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东西。小人先给小少爷扎几针,先让他安静下来,这样哭下去,更是了不得。”
胡椒焦急道:“这都快两天了,哭闹不停,吃了奶都吐了出来。要说是吃了不干凈的东西,能有什么呢?这么小的孩子,他能吃什么呢?奶娘没有什么不舒服,清河大夫,您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别的病癥?奴婢听人说,这针是不能随便扎的。”
清河大夫知道她是心急,也不计较她话中的失礼,耐心解释道:“小人行医大半辈子,手上有准儿,这几针只是让小少爷安静下来,没有大碍的。”
胡椒记得在原地直打转儿。看到一旁站着的奶娘,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你这几日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东西?”
奶娘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不会说话,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清白。
王子弈一见到那细细的亮亮的东西靠近自己,似乎感觉到了危机感,哭得更凶了,死命的往王昭言怀里钻,躲避危险。
王昭言心疼,就像那针扎到自己心里一般,问清河大夫:“还有别的法子吗?弈儿好像挺排斥这针的。”
清河大夫道:“嗓子都哭哑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小少爷这么小,吃不进东西去……大公子,你把小少爷抱紧了,小人扎几针就好了。”
王子弈看着明晃晃的针尖儿,卯足了劲儿,“哇——”一声又提高了音量。王昭言的心又是一揪。
“弈儿乖,听话,不疼的,真的不疼。”王昭言一边哄孩子,一边问清河大夫:“要扎哪里?”
清河大夫答道:“中冲,大陵,内关。在手腕,指尖儿处。”
王昭言把王子弈在自己怀里翻了个身,让他背对着清河大夫,这样看不到他惧怕的针,拉出他的小手,递到了清河大夫手里。清河大夫找准穴位,一针半寸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