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歆提议不带护卫婢女出门,镇国公主不放心地说:“倘若遇到行刺呢?”
镇国公主惜命得很,越是身处高位,越害怕被人刺杀。
“贵主如此打扮,何人能够认出?”欧阳歆反问。
镇国公主:“……”
出门前,她再三严令要求所有人不许透露她今日的行踪。又让武艺高强的护卫乔装打扮,暗暗尾随。必须带上护卫,她才能放心。
碧玉跟车夫就在后院的小门外面等着。
欧阳歆搀扶着镇国公主上车。到了车上,她吩咐车夫驾车。
第一次做这种事,镇国公主觉得新鲜,问她:“我们先去哪?”
“自然是先去用膳。娘子,要喊我郎君。”欧阳歆刻意哑着嗓子,用中性嗓音说话。
镇国公主被逗笑了,夸讚道:“你扮得真像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像个男人!”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娘子,到了外人面前少说话,让我来说。”欧阳歆伸手,捋了捋粗大的胡子。
镇国公主笑呵呵地颔首:“好,依你,郎君!”
欧阳歆满意地点头,跟碧玉说:“到了西市,将我们放下来。你们就到陆宅那边转几圈。”
镇国公主诧异地问:“为何让他们去陆宅外面晃荡?”
“你要利用我来对付陆自如,你以为他猜不到吗?我们就顺着他所料来行事。让他以为我们在憋着坏要对付他,实际上,我们在暗中调查民情。”
欧阳歆抓着镇国公主的手,摸了摸。别说,镇国公主保养得真好,这双手真漂亮,摸着软若无骨。
欧阳歆如此有心计,让镇国公主对她越发欣赏。她本来就喜欢才女。之前上官昭容在的时候,她就敬佩对方。多次拉拢对方,希望对方能够来自己的阵营。上官昭容却不愿意,政变前求她拟一道保命遗旨。
奈何韦皇后一众势力被剿灭,上官昭容也被李玄除掉了。那道遗旨也没能救下上官昭容的命。得知此事,镇国公主曾悲伤了一段时间。对人才痛惜,她最后为上官昭容办了后事。并且让睿宗下旨,收集上官昭容生前的文学作品编纂成集。
镇国公主反握住欧阳歆的手,发现她的手摸着有茧子,诧异地问:“你这手吃过苦?”
欧阳氏在余杭也算是当地的贵族,欧阳歆的父亲欧阳骅也是个正七品的中县令,怎么会让女儿受苦呢?还是欧阳歆嫁给陆自如之后过得不好?
欧阳歆轻嘆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因为身子柔弱,练过几年武,奈何还是无法改变这柔弱的体质。”
看着她演戏,碧玉没忍住,别开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起来,被镇国公主发现。
别人是从小练武,欧阳歆是出嫁后才开始练武。但是她天分高,是个练武料子。明明身体强壮,奈何欧阳歆的外表太有欺骗性,看着就是个柔弱温婉的美人。
镇国公主怜惜地说:“回头让太医署的人来给你调理调理。”
两人闲聊着,马车到了西市。因为前面人太多了,十分拥挤,马车过不去。车夫干脆停下来,将情况说明。
“那就在此处下车吧。”
欧阳歆先出去,然后将镇国公主搀扶下来。
鲜少踏足西市的镇国公主,一下车就感受到了这喧闹的气氛。
“娘子,随我去吃东西。”欧阳歆牵着她的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