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琴的琴声本不该那么高,可你弹的却让我和大师兄在酒舍外面都听到了;那位店小二邀请我时更是急切,便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追命说完拿起酒葫芦,仰头咕噜咕噜喝下不知多少。
“还有嘛——”他道,“之前在归山你对闻修使的就是美人计。这让我想起辛鸿云死前的异常,早出晚归,必然是在与你会面罢?因此你能一招杀他,不是因为你的武功比他好多少,而是因为他见劫镖的人是你,太惊讶了。唐姑娘,美人计固然是好计,可所谓事不过三,这戏演得太多了总会有破绽——你能换个新鲜的招数吗?”
唐意绻自嘲笑道:“这一路你和无情演得戏又少了?哪里又新鲜了!”
追命道:“对啊对啊,可为什么你们非得这么傻,每一次都信了呢?所以那我和我大师兄也就懒得再想新鲜的招了。”
唐意绻哼了一声。
她的手负到背后,指间捏上了暗器。
“这一局算是我输了。”她桀傲地道,“刚才是你杀死我的最好时机,可你没动手,那接下来就是你死。”
“你有这本事,要杀我何必又是易容又是弹琴,费这么多事呢?”
“外面都是我的人,我现在就可以叫他们全都进来。”
追命笑了一笑,表示信了。
他喝一口酒,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唐姑娘,叫你手下人来之前先解答我一个疑惑罢?”
“你还有疑惑?”唐意绻冷笑。
“你们是怎么会知道小透的?”追命正色。
“哦?想问这个啊?到地狱里问阎罗王罢!”
双手一挥,光芒暴出!
追命耳中忽闻一声嗡鸣。
暗器名天响。
它能sharen,更能发出信号。
唐意绻发出“天响”的目的就是为了告知雅间外的人!
暗器击了个空。
追命的身法快到让她看不清。
然而信号已发出。
下一刻,房间外脚步声一阵阵响起,各种声响劈里啪啦而来。
唐意绻一喜。
挥手不停,暗器不断向着追命涌去。
可是竟无人来助她一臂之力。
追命一面躲避这层层暗器,一面出腿,一面侧耳细听房间外的动静,笑道:
“唐姑娘,好像是我大师兄来了啊,我们只有一对一了!”
无情来了!
他来时,身后捕役还押着几个长青堂的俘虏。
真在酒舍喝酒的客人一见这些个手持刀剑的官府中人,全都吓成了雕塑。
“你们都走罢,酒钱不用给了。”
无情在这时候说了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客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跑出了店。
此时此刻,谁还会管这些客人?
“无情!”店小二站了出来,“你还没死!”
“接下来是你们死。”无情是淡淡的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的口气,回头问了一个俘虏,“谁是雷大虾?”
“是、是他……”颤抖的手指向了一个账房先生。
无情的视线冷冷一转,那帐房先生浑身一震,即刻手指一弹。
霹雳堂以炸药与指法闻名。
指法好的人通常其暗器手法也不错。
雷大虾弹的却不是暗器。
而是炸弹!
小如珠子的炸弹。
不可闪避,不可硬接。
何况,同一时间,几个店小二与后厨的厨子也猛地向无情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