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好了很多。
只不过是皱皱眉头罢了。
他能忍。
追命却把他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可能是这一路培养出的默契,可能是因为感同身受。
追命居然看出了无情皱眉的原因。
感同身受。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无情,追命大概已忘记了。
已忘记他曾经跟无情是一样的人。
内伤本就是世上最难治的伤。
在温约红没把追命的内伤治好之前。
太热的天,他受不住。
太冷的天,他受不住。
常常吃饭吃到一半,一口血呕出来,便再也吃不下去。
常常睡觉睡到正浓,心口忽然绞疼,便再也睡不下去。
因此,当到了神侯府以后,当无意中知晓了无情的身体状况以后。
——追命开始尤为关註。
太熟悉。
无情所受的每一种痛苦,他几乎都经历过。
他都明白。
比任何人都明白。
因此,无情的一个皱眉,追命依然明白。
追命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到温约红身边的第一个元宵。
温约红带他出门看灯会。
处处欢歌笑语,歌舞百戏,锣鼓喧天,人人脸上都有笑容。
唯有追命。
——那时还没有名字的追命,他的脸愈来愈惨白,冷汗遍体。
内伤使他的心肺承受不住太吵太闹的声音。
从那儿以后,温约红再也不敢带他往热闹的地方走。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种身体的追命能成为一个捕快呢?
偏偏他如今是了。
追命发现无情异常的瞬间,连演戏都忘了。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得出担心。
但很快,他将担心隐去,跨出一步,拔高了音量,扬声道:“你们觉得你们这样吵,就能把凶手吵出来吗?”
不再如往常般嬉皮笑脸,追命一旦严肃起来。
——神情严肃,语音严肃,是很有些气势的。
众人不由一楞,才记起这儿还有两个人,是诸葛太傅派来帮他们破案的两个人。
追命一笑。
笑起来,又是潇洒的味道。
只是方才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慑,真安静了下来。
安静听追命讲话。
饮了口酒,润了润喉,追命这才缓缓道:“不过我也奇怪,这内鬼到底是谁,让辛副总镖头不能明说呢?胥掌门,解释解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