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而是询问。若真能找出一点线索,早日破案,找回饷银,不但解了边关将士之苦,亦可告慰辛鸿云在天之灵,是我责无旁贷之责任。假若此事与贵派弟子无关,到时盛某与三师弟再向胥掌门和贵派弟子道歉。”
胥元华诧异了起来。
少年冷漠的表情变为诚恳,说出的话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胥元华毕竟识人多矣。他早就看出,无情虽年少,但为人相当孤傲。
总以为,一个孤傲的人,对待别人也该时时刻永永远远都冷着一张脸,不懂得什么叫礼貌。
——至少大多数人是这般以为。
可此时的无情确确实实是十分有礼的。
别人待他以礼,胥元华自然也待别人以礼。
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传出一个讯号,将闻修召来。
闻修进门时,神色不怎么好。
低着头,向师祖鞠了一躬,而后侍立一旁。眼睛转来转去,盯着追命瞧。
追命道:“闻兄弟是有话跟我们说吗?”
“我是想问问,小池的毒怎么样了?可完全解了?”
闻修问话时目光始终不敢对着追命,可追命看出了他眼神里隐藏的痛苦。
看出了这点痛苦,追命便摇了摇头道:“不怎么样。若是再找不到解药,三天之后他必死。”
——这话把胥元华说得一怔,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闻修更是大惊:“你不是可以治吗?”
“可他中的是老字号的毒。岭南老字号温家,我想闻兄弟你应该知道。”没有哪个江湖人会不知道。“我只能抑制他的毒性,却无法根治。”
追命说的实话。
岭南老字号温家的毒只能温家的人自己解,追命只是没说他曾经跟温家一位高手学过解毒术。
闻修大急,急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一下子,连胥元华都瞧出了不对劲。
师弟性命不保,师兄着急,本是应该。可闻修的脸上却还有另一种神色。
是什么呢?胥元华看不出来。
——愧色。
无情与追命不言不语,直到无情喝完了半杯茶,追命喝完了半葫芦酒,闻修的脸早白得不成样子了。
追命放下葫芦,语音陡然一冷:“你知道是谁伤的你师弟罢?”
闻修一个哆嗦。
追命笑道:“你知道的,对罢?”
闻修登时跪倒在地,哭得凄惨: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若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收留她了。是我对不起小池,是我……”
追命不由一怔。
这就承认了?
才诈了一下而已,自己还有许多话没说出来呢。
转头看向无情,无情也看向了追命。两个人看见了彼此的眼睛告诉自己的话:
——闻修只是一个局外人。
第章
风从漆黑厚重的夜空中传来,大力拍打着那两扇窗户。
寒意十足的人间。
胥元华猛然站了起来,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显然是被气的。伸手指着闻修,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竟无法说出半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