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节

尤其对于捕快来说。

这更难得。

不是世上所有同门都能拥有这种感情。

对无情而言只是恰巧罢了。

恰巧这世上让无情能无保留信任的人是他的师父与师弟们。

追命却被无情这话给说懵了。

(你照顾我?你什么照顾过我?)

被一个小自己十余岁的孩子说照顾,追命的心情有点覆杂。

(好罢好罢,大师兄这样说,那就是了罢。)

反正追命绝不反驳无情的话。

霍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是极突兀的,吵闹声响在不远的一边儿。

无情与追命转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吵闹的人是谁和谁。

——蒯孤山、徐奔、吕雷、侯天和。

他们已猜出这四个人吵闹的原因。

第章

目前与无情追命随行的有四人。

蒯孤山、徐奔、吕雷都是东京镖局的镖头,所谓同气连枝。

侯天和的身份则很尴尬。

他本是朝廷一员下级军官,奉命带一小队将士做监察。

可结果如今自己这边的人全死光了,只剩他一个人独活,他还能做个什么监察?

直到时飞英被揪了出来。

侯天和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可算找着地方发了。

内鬼是时飞英,是他们东京镖局的人,侯天和当然觉得自己是受了镖局的连累,一路上抓着机会便对镖局的人冷嘲热讽。

一言不合,不争吵起来倒是奇怪了。

四人吵得正凶,陡然觉一个目光似乎在盯着自己看,直如芒刺在背。

不由转过头去,他们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恍如春风拂过的溪水,宁定,不起波澜。

更像是漂亮的暗器。

看起来漂亮,打在人身上可是要命。

四个人登时闭口不言。

因为吵得太厉害,盯着他们看的并不止无情一人。

许多路人都不禁停下脚步,围观了起来,却唯有无情的目光冷凛得令他们起鸡皮疙瘩。

追命呢?

追命正靠着一株梨树,不停地喝酒,喝得仿佛已醉了。

眼光如酒,醉意朦胧。

被人围观是窘迫的,蒯孤山们瞪了那些个百姓一眼,继续赶路。

无情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们好好赶路,冷冷道:“吵什么?”

——完全不同于他与追命交流时的声音。

令人登时只觉:原来不单他的眼睛像暗器,他的声音也这般像暗器。

极其漂亮的冰霜暗器。

清冷悦耳。

打在人身上,听在人耳里,那冰寒之意瞬间遍及全身。

“盛捕头、崔捕头,”侯天和乍闻无情质问,本觉踌躇,再心想自己是官,无情追命也是官,总归他两人会站在自己一边的,“你们两位给评评理。要不是时飞英那狗zazhong的缘故,饷银有那么容易给劫了吗?我教训他们两句,有什么不对?”

“还轮不你来教训我们!”蒯孤山低声怒叱,不想再迎来百姓的驻足,“时飞英是时飞英,我们是我们。你个只知道吃百姓税银的酒囊饭袋,根本没帮上我们的忙,才让饷银那么容易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