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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对于捕快来说。
这更难得。
不是世上所有同门都能拥有这种感情。
对无情而言只是恰巧罢了。
恰巧这世上让无情能无保留信任的人是他的师父与师弟们。
追命却被无情这话给说懵了。
(你照顾我?你什么照顾过我?)
被一个小自己十余岁的孩子说照顾,追命的心情有点覆杂。
(好罢好罢,大师兄这样说,那就是了罢。)
反正追命绝不反驳无情的话。
霍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是极突兀的,吵闹声响在不远的一边儿。
无情与追命转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吵闹的人是谁和谁。
——蒯孤山、徐奔、吕雷、侯天和。
他们已猜出这四个人吵闹的原因。
第章
目前与无情追命随行的有四人。
蒯孤山、徐奔、吕雷都是东京镖局的镖头,所谓同气连枝。
侯天和的身份则很尴尬。
他本是朝廷一员下级军官,奉命带一小队将士做监察。
可结果如今自己这边的人全死光了,只剩他一个人独活,他还能做个什么监察?
直到时飞英被揪了出来。
侯天和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可算找着地方发了。
内鬼是时飞英,是他们东京镖局的人,侯天和当然觉得自己是受了镖局的连累,一路上抓着机会便对镖局的人冷嘲热讽。
一言不合,不争吵起来倒是奇怪了。
四人吵得正凶,陡然觉一个目光似乎在盯着自己看,直如芒刺在背。
不由转过头去,他们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恍如春风拂过的溪水,宁定,不起波澜。
更像是漂亮的暗器。
看起来漂亮,打在人身上可是要命。
四个人登时闭口不言。
因为吵得太厉害,盯着他们看的并不止无情一人。
许多路人都不禁停下脚步,围观了起来,却唯有无情的目光冷凛得令他们起鸡皮疙瘩。
追命呢?
追命正靠着一株梨树,不停地喝酒,喝得仿佛已醉了。
眼光如酒,醉意朦胧。
被人围观是窘迫的,蒯孤山们瞪了那些个百姓一眼,继续赶路。
无情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们好好赶路,冷冷道:“吵什么?”
——完全不同于他与追命交流时的声音。
令人登时只觉:原来不单他的眼睛像暗器,他的声音也这般像暗器。
极其漂亮的冰霜暗器。
清冷悦耳。
打在人身上,听在人耳里,那冰寒之意瞬间遍及全身。
“盛捕头、崔捕头,”侯天和乍闻无情质问,本觉踌躇,再心想自己是官,无情追命也是官,总归他两人会站在自己一边的,“你们两位给评评理。要不是时飞英那狗zazhong的缘故,饷银有那么容易给劫了吗?我教训他们两句,有什么不对?”
“还轮不你来教训我们!”蒯孤山低声怒叱,不想再迎来百姓的驻足,“时飞英是时飞英,我们是我们。你个只知道吃百姓税银的酒囊饭袋,根本没帮上我们的忙,才让饷银那么容易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