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武霎时懵了,身体却已先大脑一步反应过来,三两步上前拉起李天骐,便搂进自己怀里,还下意识地拍了两下对方的后背,以作安抚。
然而他心里仍是怕的。在宋小武的认知里,李天骐永远都是强大的、坚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看见对方这般毫无保留地表露出软弱的一面,自己甚至有机会将他护在怀里。
他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何种程度的变故,只好遵循本能地,去吻了吻李天骐靠在自己面前的耳朵。
好在李天骐很快稳住情绪,侧开头擦了擦脸,重新攥住宋小武的肩膀好好打量一通:“脚怎么了?”
宋小武这才有工夫留心到刺痛一直持续着的脚踝:“哦,从前骨折过的地方又崴了一次,医生说没伤到筋膜,问题不大。”
他解释得轻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侥幸才躲过一劫。
李天骐深吸一口气:“送你回病房吧。”
宋小武摇摇头:“我就是受不了里面,才溜出来透会儿风的。”他毫无缘故地,很想巴着李天骐耍个赖,大概是因为这一次,李天骐不像过年见到他时那样,一言一行间都小心避嫌。
说到底,他还是想念李天骐,想念到有点不自觉的痴迷。
“去花园里坐会儿吧,我听说那里允许冰淇淋车经过。”
李天骐终于因为这话笑了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欣喜。他想起来了,宋小武十来岁的时候就对冰淇淋车充满了向往,好像那里头卖的冰淇淋就比普通店铺多了什么滋味似的。他开始不明白,自己当初是犯了什么毛病,舍得放开这么好的宋小武。
他握住宋小武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后者的肩膀,支撑着对方蹦到护士站,借来一张轮椅,便不由分说地把宋小武按着坐下来,推着他慢慢往花园去。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李天骐想道,但他不可能再放开这么一个人了,任何原因都不行。
次日安德鲁打来问候电话,宋小武方才知道拉舍芮大火,连忙问他与丹尼尔二人情况如何。得知丹尼尔在正式表演前走流程时,一盏装饰彩灯忽然爆.炸,燎到了他的眉毛,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从安德鲁冲上臺把他抱出来,再下楼开车赶往医院,距离火势蔓延到他们所在地方,只有不到十秒的时间差。
宋小武听到此处,不由出了一背的冷汗,好在丹尼尔现在身体已无大碍,只等着眉骨处的伤口愈合,大不了植眉便是。
安德鲁的语气里难得流露出几分欣慰,宋小武便稍稍放下心来,挂掉电话,偏过头看去,李天骐刚干掉他剩下的半杯牛奶,端着洗干凈的杯子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宋小武便出其不意地伸出手臂,一着得手,把他天骐哥哥按到床上,抱了个满怀。